零到三百公里时速,1。8秒。
第一架。第二架。第三架。
十二架白帝战机在九十秒內全部升空,编队完成,低空掠海飞行,朝利维坦集群的方向扎了过去。
高振宇坐在长机座舱里,hud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標靶框让整个视界变成了一片圣诞树。
他深吸一口气。
“各机注意。投弹后立即拉升脱离,不要恋战。这些东西不怕疼。”
利维坦已经在目视距离內了。从座舱望出去,海面上三十一个黑色的巨大脊背在浪涛中起伏,像一排正在赶路的小山。
“投弹。”
十二架白帝同时释放机腹掛载。温压弹以拋物线轨跡落向海面,在距水面三十米处起爆。
火球膨胀。海水被瞬间汽化,形成直径数百米的白色蒸汽穹顶。衝击波把海面压出一个圆形凹坑,坑底露出了利维坦灰黑色的脊背。
衝击波过去了。
蒸汽散了。
三十一头利维坦,倒下了四头。
其余二十七头,身上的角质皮肤被烧焦了一层,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肌肉组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泌新的角质层。
它们在癒合。
高振宇看到了这一幕。他把操纵杆往回拉了一点点,战机爬升,远离海面。
“指挥中心,温压弹对三阶利维坦有效击杀率约百分之十三。”他的声音很稳,“请求更换弹药配置。”
通讯频道那头沉默了两秒。
“批准。第二波次掛载钻地弹。瞄准嘴和眼。”
海山特区外围防线。
承影机甲列阵在海岸线上。十二台银灰色的钢铁巨人站成一排,背部推进器处於待机状態,25毫米电磁轨道炮的炮口指向海面方向。
张铁军站在后方二百米的內线阵地上。他的三千人蹲在沙袋后面,枪口朝前,弹匣压满。
没人说话。
他们听到了海面传来的声音。
不是浪声。是摩擦声。无数身体挤在一起移动时產生的、连续不断的、让牙根发酸的摩擦声。
远处海面上,那道黑色的“墙”已经能用肉眼看见了。
从左到右,延伸到视野尽头。
张铁军把菸头扔在地上,用靴底碾灭。
对讲机响了。林寒的声音。
“张哥。守住。”
张铁军看了一眼身后。那些跟了他十几年的老兵,一个个脸色铁青,但没人站起来跑。
“放心。”他按住通话键,声音很平,“老子在废土活了二十年。什么没见过。”
他鬆开通话键,转头冲自己的人。
“都给我瞄准了。子弹打光了用刺刀。刺刀断了用牙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