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莫里森说。
“母巢在测试我们防线的响应速度、火力密度和薄弱点。下一波攻击的方向和力度会根据这次试探的结果做出调整。”
莫里森看了一眼港口里正在紧急抢修的“联邦荣耀”號。飞行甲板上一道三十米长的裂痕,是被利维坦的尾鰭扫出来的。
“弹药消耗了多少?”
“超出预期储备的百分之三十。”苏婉停了一秒,“而且全部无效。”
莫里森没接话。
他转身走回码头,经过那些坐在地上的水兵。
一个年轻的二等兵抬起头,眼眶通红。
莫里森在他面前停了一步。
“站起来。”
二等兵愣了一下,站起来了。
“把你的枪擦乾净。”莫里森说,声音不大,“这才是开始。”
太平洋。深度3400米。
它感知到了子体们传回的信息。
那些铁的反抗力度,比它预估的强。有些铁能喷射出高速的小颗粒,打在子体的皮肤上会留下浅浅的痕跡。有些铁很大,很重,在海面上移动,碰撞之后会碎成两截。
但也仅此而已。
子体的损失:零。
铁的损失:两个大铁,若干小铁。
可以接受。
它的感光器官捕捉到了一些新的信息——更多的铁正在从“门”的方向涌过来。涌得很急。铁与铁之间的间距在缩小,数量在增加,热辐射和电磁信號的密度在上升。
它们在害怕。
它不理解“害怕”这个概念。但它的经验告诉它——猎物在即將被捕获前,总是会做出这样的反应。聚集同类,发出警告信號,提高应激水平。
然后死亡。
角质膜下方,直径八百米的心臟以每三点九秒一次的频率收缩。
比之前更快了。
深度3396米。
3390。
3382。
再上浮三千米。
然后——发出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