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赵允安的小屏。
“雍王殿下。”
赵允安欠身。他已经学会了不跪——华夏人不兴这个。
“大乾纳入华夏防御体系的框架文件,我们会在三天內送到神京。保留乾帝名號,设立联合自治区。细节由梁处长跟您对接。”
赵允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说了一个字。
“好。”
一个字。把六百年皇权咽进了肚子里。
“第二件事。”赵建国的目光移向林寒,“废土线。”
林寒的表情变了。
“海山特区外海的深海监测站,四十八小时前捕捉到异常脉衝。”他按下身后的控制面板,一组波形数据出现在三块全息屏上。
规律性的、低频的、持续不断的脉衝。
苏婉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中插入。
“这个频率,和十四年前废土灾变爆发时坐標標定信標的发射频率一致。”
赵建国的手从桌面上抬起来,又放下。
“母巢要醒了。”林寒说。
三块屏幕上同时显示出废土世界太平洋的海底地形图。深海探测器返回的数据里,一个巨大的热源正在从马里亚纳海沟方向以每小时十二米的速度上浮。
热源直径:超过四公里。
“三界联合防御理事会第一號议案。”赵建国的手拿起了笔,“代號——”
他停了一秒。
“惊蛰。”
青石基地医务中心,重症舱。
赵破军躺在那张对他来说明显短了一截的病床上。浮肿的脸,花白的头髮散在枕头上,生命监测仪的线条微弱但规律地跳动著。
门开了。
常山烈走进来,身后是燕归鸿和李天罡。三个人的气息都压到了最低,但空气还是沉了几分。
四位九境,加上承天阁的赵太虚,大乾皇室的全部底牌。
如今四个人站在华夏人的病房里。
常山烈在床边坐下,看了看赵破军身上插满的管子和仪器,皱了下眉。
“老赵。”
赵破军的眼皮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瞳孔聚焦用了三秒。
“……老常。”
“那一刀劈得漂亮。”常山烈的声音低沉,“魔界护盾真被你一刀开了?”
“一刀换一刀。”赵破军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刀碎了,人还在。不亏。”
燕归鸿站在窗边,双手负在身后。他盯著窗外基地里来来往往的运输车看了很久,嘆了口气。
“玄天宗三百剑客不如你这一刀。大乾看清差距了。”
李天罡一直没说话。他靠在门边,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