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化作暗紫色的光尘,在气流中翻滚,像一场倒放的雪。
周铁锋站在指挥台前,看著那个笼罩了整个北境天空的护盾,像蛋壳一样一片一片地剥落。
他等了五秒。確认护盾崩溃不可逆。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
“所有火力单元。”
態势屏上,一百三十二个火力节点同时从绿色切换为红色。
“自由开火。”
荒原南部。三十六门05a式自行榴弹炮同时开火。155毫米炮弹以每秒二十四发的速度倾泻,弹道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phl-191远火集群第二轮齐射——这一次不是云爆弹,是末敏弹和子母弹的混装配置,专门收割失去护盾后暴露在外的生物目標。
白帝编队俯衝。雷射炮扫过堡垒底部的岩台,蓝魂核弩阵在照射中逐一爆裂,连锁殉爆把半个底面烧成了火海。
堡垒在下坠。
失去了力场支撑的四十二公里巨构开始以极其缓慢但不可阻挡的速度向地面塌落。底部的岩柱最先触地,在接触的瞬间像饼乾一样碎裂。数以万计的碎石和岩块从天空坠落,砸在荒原上,扬起遮天的烟尘。
王猛背著一名昏迷的白衣剑客,从堡垒侧面的裂缝中弹射而出。机甲的推进器只剩最后一口气,他在空中划了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摔进了封印阵列以南三百米的碎石堆里。
首座长老紧隨其后。他的白衣已经不是白色了——黑血、灰尘、焦痕、汗渍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说不清楚的暗褐色。
他落地后转身,开始清点人数。
三百人的近战突击队,回来了七十九个。
七十九个人站在碎石堆上,头顶是正在崩塌的魔界堡垒,身后是华夏炮火编织的钢铁暴雨。
首座长老看著那些还在坠落的巨大岩块,看著火光中四散奔逃又被炮弹追上的魔界残兵,看著天空中白帝战机拉出的凝结尾跡。
他把手中最后那柄斩仙战刀缓缓归鞘。
“原来。”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被炮声盖得只剩嘴唇在动。
“仗可以这么打。”
通讯频道里,苏婉的声音切入。没有庆祝,没有感嘆,只有工程师特有的精確陈述。
“木马注入成功率97。6%。堡垒通讯网络全面瘫痪。护盾不可恢復。”
她停了零点五秒。
“但是。”
所有人的耳朵竖了起来。
“堡垒坠毁前的最后三秒,天河-iv捕捉到了一组从堡垒核心向裂缝深处发出的高维脉衝。”
苏婉的声音降了半度。
“那不是蓝魂核的编码协议。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更高阶的通讯格式。”
她在屏幕上调出那组脉衝的波形。与蓝魂核的標准通讯相比,这组波形的信息密度高出两个完整的数量级。
“翻译引擎给出的语义標籤只有一个词。”
王猛坐在碎石堆上,面甲里全是汗水,耳朵贴著通讯器。
苏婉说出了那个词。
“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