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机在这两秒內抵达了充能区。
机体前半段切入魔气积聚区域,隨即失控解体,烟火从机腹开始向尾部蔓延,爆炸產生的衝击波强行打断了主炮的魔气聚焦。
充能中断。
自爆。
王猛的战术面甲在爆炸发生前的最后一帧,捕捉到了第七號战机飞行员的最后一个动作——他把右手攥成拳,抵在了头盔侧面的防弹玻璃上。
那是老空军飞行员之间道別的手势。
王猛的拳头攥紧了战戟握柄。
他没有回头。
他全速向上冲。
“水波纹”护盾就悬在正前方十五米。
突击队集体停下。
那层力场在高空寒风里没有一丝声音,只是安静地存在著,透明,带著极细腻的水波纹路,像把整个空间套进了一块会呼吸的玻璃里。
百二十枚飞弹撞上去之后发生了什么,在场所有人都亲眼看见了。
王猛侧头看向赵破军。
赵破军已经不再是正常肤色了。气血极限沸腾让皮下毛细血管全面破裂,细密的血珠从皮肤表面渗出,在高空的寒风里化成鲜红色蒸汽,像薄薄一层雾气缠绕著他的双臂和胸口。
他把那把高频震盪斩马刀拔了出来,通电。
刀身在空气中发出极高频率的啸鸣,肉眼勉强能看见刀刃周围的空气在以高频速度颤动。
王猛离他三米,后槽牙开始发酸。
赵破军看了王猛一眼。
王猛点了下头。
赵破军把所有气血从丹田贯入双臂,从双臂灌进刀柄,从刀柄蔓延进整条刀身。
先天真气与四万赫兹震动频率在刀刃內部相遇的瞬间,金属发出了一种此前从未有过的声响。
不是震动,不是爆发,是更底层的东西被剥开时的微弱、持续的撕裂声,像一段精密仪器里某根紧绷了极限的弦终於断开。
然后他劈下去。
没有招式,没有气势,没有剑光万丈。
就是一刀。
用一个活了將近四百年的武道极致燃尽最后力气的,普普通通的一刀。
“水波纹”护盾上出现了一道裂口。
不是乾净的切割缝,而是向两侧不规则延伸的、毛边参差的裂口,像一块经年的厚玻璃被重锤击中后的粉碎性断裂。
裂口宽三十米,长十几米。
边缘的“水波纹”颤抖著,但没有癒合。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