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呈现出大面积的玻璃化,高温將沙石融化后又迅速冷却,形成了一片黑色的、反射著暗红色天光的焦黑镜面。镜面上偶尔能看到几道浅浅的沟痕——那是魔卒的脚印,也是它们存在过的唯一证据。
七千二百头。
全没了。
首座长老的剑掉了。
不是被震落的。是他的手失去了力量。
他站在原地,右手悬在空中,五指张开,保持著握剑的姿势,但指间什么都没有。剑就那么掉在脚边的碎石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三百年。
他苦修三百年,每日寅时起身练剑,把一柄寒铁剑磨出了灵性,把一身真气练到七境巔峰。他的一剑可以截断江流,可以劈开城墙。他引以为傲。
但眼前这算什么?
几百公里外,一群凡人,按了个按钮。
七千个和他同级別的存在,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化成了地上的一层黑色玻璃。
赵破军的刀尖垂在地上。
他看了看那片人间炼狱,又回头看了看华夏阵地上那些甚至没有启动过引擎的崑崙装甲和白帝战机。
王猛站在装甲旁边,嘴里还嚼著半块压缩饼乾。
赵破军张了张嘴。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沙哑得不成样子。
“这就是科学?”
没人回答他。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握了四百年的长刀。刀身映出他苍老的面容。
“老夫练了一辈子的武……”
他闭上眼。
“原来连给他们標坐標的资格都不配。”
风从裂缝方向吹来,捲起焦黑镜面上的灰烬,扑了所有人一脸。三千白衣剑客站在阵线上,没有一个人说话。剑在手中,却不知道该指向哪里。
通讯频道里响起周铁锋的声音。
没有庆祝。没有喜悦。只有极度的冰冷。
“所有人,立刻开启防魔装甲最大功率。”
赵破军抬起头。
“那只是探路的炮灰。”
天空中,刚刚撕开的裂缝发出了第二声碎裂。
不是几十米。
从东到西,一条长达数十公里的深渊裂口,正在缓缓成型。裂口深处,无数暗紫色的光点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如同一片倒悬的星空。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颗蓝魂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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