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们的那种通讯法器。”天机老人笑了笑,“千里之外能说话的那种。我天机阁愿意用所有灵脉坐標,换取三百套这种通讯装备。”
“成交。”周铁锋没有犹豫。
慧明大师起身合十:“善哉。我大般若寺一百零八名武僧,即日开赴北境。”
无垢子从头到尾没说话。此刻他把背上那把缺口木剑取下来,往地上一戳。
“烂柯寺,跟了。”
散修席上那个粗嗓门又响了:“装备和丹药——”
“每名参战修士,每日配给灵子穿甲弹二十发、华夏制式防魔內甲一套、气血恢復针剂五支。”周铁锋报出数字,像在念採购清单,“阵亡抚恤灵石一百枚,伤残按比例折算。”
散修们互相看了一眼。
有人站起来。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赵恆看著这一幕,缓缓坐回龙椅。
他拿起御笔,在赵允安呈上的盟约文本上落下了大乾国璽。
朱红色的印泥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隨后,玄天道人取出隨身玉印,盖在了盟约上。天机老人从轿帘缝里伸出一只乾枯的手,按下了天机阁的铜印。慧明大师的佛印、无垢子的木章、各中小宗门掌门的私印,一个接一个落下。
赵恆站起身,走到殿门前。
殿外的天空中,各宗门弟子纵身跃上屋顶,远远望向北方。远处城墙上华夏驻军的探照灯光扫过天际,与城內点点的火把交相辉映。
他回头看了一眼大殿。
修士与凡人比肩而坐。长剑与步枪共存一室。
六百年来没有过的景象。
赵恆转回头,望向北方。那个方向,暗红色的天际线隱约可见。
“传旨。”他说,“即日起,大乾进入战时体制。”
寒鸦城前沿阵地。
王猛正蹲在裂缝边缘吃压缩饼乾。通讯频道里传来周铁锋的声音。
“宗门大会签了。三天內,第一批宗门修士会抵达前线。”
王猛嚼著饼乾,看向裂缝深处那道暗红色的微光。
“来多少人?”
“初步统计,各宗门合计四千六百名修士。其中五境以上三百二十人,七境宗师十一人。”
王猛沉默了几秒。
“才十一个宗师?”
“外加一个九境。”
王猛的咀嚼动作停了。
“玄天道人亲自来?”
“不是。”周铁锋的声音顿了一下,“是皇室供奉的那位。镇国公赵破军。”
“他说——”周铁锋的语气出现了某种微妙的变化,“——他想亲眼看看,华夏的阵法到底是怎么封住裂缝的。”
王猛把最后一口饼乾咽下去,站起身。
九境的老傢伙要来前线。
不知道为什么,他后脖颈的汗毛竖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