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知道的是,那块amp;空旷的地方amp;,正是工程队刚刚铺好、还没完全凝固的人行道。
amp;啪嗒。amp;
他稳稳落地,姿態瀟洒。
但脚下的触感不太对。
低头一看——两只布鞋深深陷进了灰白色的泥浆里,鞋帮上糊满了黏糊呼的水泥。甚至有几点泥浆甩到了他的道袍下摆。
一道裂纹从他的落脚点向四周蔓延开来,把刚打磨平整的路面划出了蛛网般的痕跡。
amp;哎哟!我的路!amp;
老张正在不远处刷漆,回头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半个月的心血啊!那一小段路面被踹得跟豆腐渣一样。
amp;你这人怎么不长眼?这是施工区!没看到围栏和告示吗?amp;
老张扔下刷子冲了过来。
李青云皱了皱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浆的鞋子和道袍,一股烦躁感涌上心头。
amp;真晦气。amp;
他运转內气,微微一震。
amp;砰!amp;
鞋面和衣摆上的泥浆被震飞出去——其中一团恰好甩在了衝过来的老张脸上。
amp;呸!呸呸!amp;老张被泥浆糊了一嘴,又惊又怒,amp;你赔我们的路!amp;
他伸手去拽李青云的袖子。
这是他犯的最大的错误。
在修行者的世界里,被一个凡人抓住衣袖,那是莫大的冒犯。
李青云甚至没有思考。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一个顺手的甩袖,带著四境武者的內气,轻轻巧巧地把老张甩了出去。
amp;噗!amp;
老张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五步外的排水沟里。他的手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折著,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空气突然安静了。
所有的工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一齐望向了这个从天而降的灰袍青年。
amp;头儿!amp;
amp;老张!amp;
十几號人扔下工具围了上来。有人去扶老张,有人瞪著李青云。一个身材壮硕的后生攥紧了拳头,似乎想衝上去。
李青云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衝动了。
师叔说过不要惹事。
但事已到此……他环顾四周,发现这条路上的人比他想像的要多得多。而且这些穿蓝衣服的人,看起来像是某种组织的成员。
amp;只是甩开了一下而已。amp;他冷冷地说,amp;別大惊小怪的。amp;
amp;你把人打成这样,叫只是甩了一下?amp;那个壮后生怒不可遏。
李青云眉头一皱。如果是在天柱山下的小城镇,凡人们见到修行者出手,早就嚇得跪下求饶了。但这些人……他们虽然害怕,却没有一个人退。
这让他有些意外。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哨声响了起来。
amp;嘟——嘟嘟!am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