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正愣住了。
弃车保帅。
是啊,他是车。太子是帅。
他的眼神从惊恐渐渐变成了绝望,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他突然想起了那个被太子赐死的家奴王德。原来,自己和那个奴才,並没有什么区別。
他被两个禁军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大堂。门外,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看到这个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府尹大人落得如此下场,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叫好声,甚至有人朝他扔烂菜叶。
amp;好!狗官恶有恶报!amp;
amp;通商总署没骗人!皇上圣明!amp;
李承正听著这些声音,看著那些愤怒又兴奋的脸,突然发出一阵悽厉的狂笑。
amp;哈哈哈哈!赵允璋!你好狠的心!amp;
笑声戛然而止,他被堵上了嘴,扔进了囚车。
……
东宫。
这一夜,东宫没有掌灯。
赵允璋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遣退了所有下人。
他依然穿著那身请罪时的素衣,在这个奢华却冰冷的房间里,像是一个幽灵。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李承正被流放,意味著他失去了对神京治安的控制权。这也就罢了,更可怕的是人心散了。李承正的下场,会让所有依附於他的官员感到寒心——原来给太子卖命,最后是这个下场。
闭门思过三个月,意味著这三个月里朝堂上的风向將一边倒地吹向老九。等他再出来的时候,通商总署恐怕早已成了气候,老九的羽翼也已丰满。
到时候,他这个太子,真的就只是个等待被废的摆设了。
amp;父皇啊父皇……amp;他低声喃喃,声音在黑暗中迴荡,amp;您说是为了平衡,可您现在的天平,已经歪得没边了。amp;
既然您不仁,就別怪儿臣不义。
常规的手段已经没用了。谣言、弹劾、经济封锁……在华夏人的amp;降维打击amp;面前,统统失效。只要华夏人支持老九,老九就立於不败之地。
还有什么能制衡他们?
只有力量。那些凡人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力量。
赵允璋站起身,走到书架的最深处。他在一排古籍中摸索了一阵,按动了一个隱藏极深的机关。
amp;咔噠。amp;
一个暗格缓缓弹开。
里面放著一个小小的、由万年阴沉木製成的黑色木盒。
他打开盒子。
盒子里躺著一枚暗青色的玉符,上面刻著复杂的云纹和一把古朴的小剑。玉符表面流转著淡淡的光晕,在黑暗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妖冶。触手冰凉刺骨,仿佛握著一团寒冰。
那是三年前,玄天道观的观主清虚道人为了感谢太子暗中资助道观修缮以及帮其遮掩私吞香火钱的丑事,悄悄送来的信物。
amp;殿下若有解不开的难处,可凭此符来寻贫道。虽然皇室有令不得干政,但若事关妖魔乱世,或者……有人阻了殿下的路,贫道自会出手。amp;
当时赵允璋对此不屑一顾。他是储君,手里握著天下权柄,何须求助这些方外之人?
但现在……
amp;妖魔乱世吗?amp;赵允璋看著手中的玉符,嘴角勾起一抹疯狂而狰狞的笑意,amp;那些华夏人,那些会发光的怪东西,那个能照见过去的妖法……这不正是妖魔吗?amp;
amp;既然朝堂玩不过你们,那我们就换个玩法。amp;
amp;看看是你们的科学硬,还是道爷们的剑气硬。amp;
他把玉符紧紧攥在手心,转身唤来那名最后的心腹谋士。
amp;备一份厚礼。去內库,把那株藏了六十年的龙血草拿出来。amp;
amp;今晚,你去一趟西郊。am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