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用点?”李家主皱眉,“那玩意儿就是几串数字,连块金子都没有,万一华夏人哪天走了,咱们不就倾家荡產了?”
钱万两从袖子里拿出一张薄如蝉翼、上面印著精美花纹和防偽镭射的“壹佰点”纸幣,压在桌子上。
“我当时也这么问。但宋处长问了我一句:『你觉得,是华夏的信誉值钱,还是大乾那张隨时可能因为新皇登位就作废的圣旨值钱?”
“而且,宋处长还当著我的面,给我演示了一下。”
钱万两回忆起那一幕,手还在微微颤抖。
“他带我去了使馆的地下仓库。那里整整齐齐码放著二十吨纯金砖,那是华夏为了稳定匯率准备的备兑金。他告诉我,只要在大乾土地上,任何持有点数的人,隨时可以去通商总署按100点比1两黄金的比例,兑换成真金白银。”
“当场兑付,绝不拖欠。”
密室里的呼吸声粗重了起来。
对於商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刚兑”更具有杀伤力的保障了。在大乾,官府借钱是常事,赖帐更是家常便饭,连皇商也经常被剋扣。但华夏人那种“按契约办事”的死理,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坚实的信用。
“如果咱们答应了,太子那边怎么交代?”
“交代?”钱万两冷笑,“今晚咱们交出去的帐本,明天就会出现在老皇帝的案头上。太子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管咱们?”
……
翌日清晨。
神京城再次被一个重磅消息引爆。
原本属於皇商钱家和孙家在朱雀大街最宏伟的两座酒楼和绸缎庄,在大门紧闭了一整夜后,重新揭幕了。
牌匾没变,但在牌匾的右侧,多出了一块漆红烫金的小牌子:
“华夏合作·先行试点(编號001)”。
更让人震惊的是,这两家店铺的侧旗杆上,除了大乾的玄鸟旗,居然还掛起了一面红底五星的旗帜。
那是华夏的国旗。
虽然梁德辉曾反覆强调“我们要低调”,但在宋鹤这种务实主义者看来,仪式感就是最好的政治宣告。
“钱掌柜,恭喜啊。”
宋鹤今天没穿西装,而是换上了一身利落的中山装,出现在了钱记商號的门口。
钱万两此刻正穿著崭新的丝绸长袍,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他昨晚已经把那本足以让太子党彻底崩盘的帐本,秘密塞进了宋鹤的手里。
“同喜同喜。从今往后,钱某就是华夏伸向大乾的一只手,定当不负宋处长託付。”
“不,你是大乾企业的典范。”宋鹤微笑著纠正道,“今天开业,咱们第一件事,就是取消所有老旧的结算方式。钱记以后只收点数和银圆,不再收那些成色不一的散碎银子和铜钱。”
说罢,宋鹤拍了拍手。
两辆重型卡车直接开到了商號门口。几十个壮汉抬著一箱箱包装精美的物资鱼贯而入——那是大乾权贵梦寐以求的奢侈品:白兰地、巧克力、多功能电子表、以及传说中能让人“皮肤如剥壳鸡蛋”的华夏全套护肤品。
“这些,只卖点数,不收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