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一直端坐在龙椅上沉默不语的老皇帝赵恆,终於开口了。
“够了。”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毕竟是做了六十年皇帝的人,哪怕半截身子入了土,那股气势依然还在。
瞬间,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赵淳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著梁德辉,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年轻人,你很狂。但既然来了这里,就该知道,有些东西,不是靠奇技淫巧就能打破的。”
说完,他微微侧头,看向一直站在他身旁闭目养神的红袍道人。
“国师。”
“贫道在。”
玄机子睁开了双眼。
玄机子身上那股玄之又玄的压力陡然拔高,坐在侧席的一个老臣甚至因为受不住这股阴冷的威压,歪在案几上昏了过去。
“既然客人不懂礼数,那就教教他们什么是敬畏。”
“遵旨。”
玄机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上前一步,双手背负在身后,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跪下!”
一声轻喝,却如同惊雷炸响。
这一声,夹杂著犹如实质的武道意志衝击。
在场的文臣武將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按了一把,有人摔得鼻青脸肿,有人膝盖著地发出一声闷响。御道两旁的香炉被这股劲气扫过,香灰扬了满地。
所有的压力,在这一刻匯聚成一点,全都压向了站在大殿中央的梁德辉和宋鹤。
玄机子很有自信。
在他看来,这两个凡人身上没有半点气血波动,哪怕是穿著那古怪的衣服,也不过是肉体凡胎。这一下,足以震碎他们的精神防线,让他们当场屁滚尿流,甚至直接变成白痴。
然而。
一秒钟过去了。
两秒钟过去了。
梁德辉依旧站在那里,身形笔挺如松。甚至连脸上的金丝眼镜都没有歪一下。
他身后的宋鹤,更是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虽然是热的),还衝著玄机子露出了一个“就这?”的疑惑表情。
“嗯?”
玄机子愣住了。
怎么可能?
他再次加大了劲气输出。八境灵觉全力爆发,空气中甚至隱隱传出了音爆声。
“给本座——跪下!”
“嗡——”
就在这时,站在殿门口的那个钢铁巨人动了。
王猛並没有攻击。
他只是轻轻按动了左臂装甲上的一个红色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