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恐怖的激波如同实质般的空气锤,狠狠地砸向地面。
“哗啦啦——”
皇宫各处大殿的琉璃瓦,在这一刻被震碎了无数片,如下雨般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护驾!护驾!”
大內侍卫们惊慌失措地拔出刀剑,將老皇帝团团围住。但他们握刀的手都在颤抖,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恐惧。
面对这种从九天之上降临的钢铁神明,手中的百炼钢刀还有什么意义?
“这是示威……不,这是蔑视。”
老皇帝赵恆死死抓著身边的栏杆,指甲都掐断了。
他虽然老迈昏聵,但毕竟当了六十年皇帝,那份帝王的直觉告诉他,来者不善。对方根本没有把他这个“人间帝王”放在眼里,甚至连基本的“叫门”礼节都懒得做,直接就把战舰开到了他的头顶上拉屎撒尿!
“国师!能否將其……打下来?”
老皇帝颤声问道。
玄机子沉默了。
打下来?
开什么玩笑!
虽然那两架小的飞得很快,真气锋利如刀芒,但他若是拼尽全力催动本命绝学,或许能勉强拦截。但头顶那个大的……
那种体量,那种如山岳般的压迫感。
哪怕是它一动不动任由自己轰击,恐怕也就是给它挠痒痒。
“陛下……”玄机子涩声道,“此物……非我等凡俗武夫可敌。除非……能请动那几位闭死关的『陆地神仙,或许还能抵挡一二,可眼下……”
陆地神仙……
听到这四个字,老皇帝眼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希冀瞬间黯淡了下去。
皇室供奉的几位老祖確实是陆地神仙,但他们都在禁地死关之中,除非大乾真正到了亡国灭种的关头,否则绝不会出关。而且,就算现在去请,也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天空中那个巨大的黑影,开始有了动静。
“滋——滋——”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响彻全城。
紧接著,一个经过扩音器放大、略显失真但却无比清晰的男声,如同滚滚天雷,在每一个神京百姓的耳边炸响。
“大乾的皇帝陛下,早上好。”
“我是华夏海山特区外交使团正使,梁德辉。”
“我们带著和平与诚意而来。”
“当然,也带著真理。”
……
鯤鹏號舰桥內。
梁德辉放下手中的通讯器,透过宽大的单向透明舷窗,俯瞰著脚下这座古老而庞大的城市。
从三千米的高空看下去,神京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棋盘。那九进九出的皇宫,那纵横交错的街道,那些如同蚂蚁般密密麻麻跪伏在地上的人群,构成了一幅令人唏嘘的封建画卷。
“真是壮观啊。”
他感嘆道,“如果没有那些路边的冻死骨,这或许会是一个不错的旅游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