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夷不宾服?”见魏徵眼皮都没抬,李世民又问。
“四夷当然宾服!”
“五穀不够丰登?”李世民脚步加快,逼近魏徵。
“五穀当然丰登。”
李世民走到魏徵面前:“那是朕得位不够正?”
“当然……”
初闻此言,李世民静静等著他的后续。
然而魏徵拖长了尾音,隨后就这么直勾勾地与他对视,不说话了。
李世民:“???”
他瞪大了眼睛,等著下文。
可魏徵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垂手而立,仿佛刚才那个“当然”是他放的一个屁,崩出来就没了。
“……”
李世民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差点没当场发作。
这老匹!
这就是默认了!
这就是在指著他李世民的鼻子骂:你丫就是造反上位的,心里没点数吗?
“罢了罢了!”
他摆了摆手,竟是自嘲般地笑了起来:“你个乡巴佬,真是古今第一放肆之臣!”
“朕敢说,往后千年,都再找不出比你更放肆的臣子了。”
他长嘆一声:“若是上天能赐朕一个完美之臣就好了!”
话音刚落,魏徵那不合时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陛下,完美之臣,必是权臣。”
“权臣又如何?”李世民的傲气上来了,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环视群臣。
“难道朕连一个权臣都压不住?他权势再大,还能大过朕这个天策上將不成?!”
然后天幕就降临了,一直到现在。
李世民扯了扯领口,刚才的意气风发瞬间消散,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魏徵……”
“臣……臣在。”
魏徵的声音也有些发涩,手中的笏板握得死紧。
李世民指著天幕上的画面,手指都在微微颤抖。“朕……刚才想问你什么来著?”
他脑子里一片乱麻,什么四夷宾服?什么五穀丰登?
后世连汉人的衣裳都扒了!连祖宗的模样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