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回去。”赵九九淡漠地打断了他们的话。
眾人不解。
赵九却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地补充了一句。
“用不著了。”
说罢,他径直走下山道,留下身后一群满脸错愕与不安的大臣。
。。。。。。
回到皇宫,已是深夜。
赵九独自坐在御书房那张冰冷的龙椅上,静静地思索著。
从木圣寺回来之后,他便將自己关在了这里。
他没有去看那些堆积如山的奏摺,也没有去理会殿外那些跪了一地,苦苦求见,想要问个究竟的內阁大臣。
赵九只是静静地坐著,一遍遍地在脑海中,復盘著木圣留下的那封信。
【小同志,切记,华夏向来在意的是气节……】
【一个皇帝,可以蠢,可以昏庸,但绝对不能怕死。】
是啊。
死。
有什么可怕的?
身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人终有一死。
既然穿越过来,就註定要面对这个地狱级別的开局,既然“崇禎”这个身份,註定要吊死在煤山。
那为什么不在这最后的一年里,活得更精彩一点?
与其窝窝囊囊地当一个裱糊匠,最后在天下人的唾骂中悽惨死去。
不如,就当一次那个“不循规蹈矩的恶人”!
就算最后还是要死,那也要拉著这满朝的蛀虫,拉著那些高高在上的宗亲、勛贵、士族,一起下地狱!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在了御案一角,那方代表著皇权至高无上的传国玉璽之上。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这八个篆字,仿佛拥有著某种魔力,死死地吸引著他的目光。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
“王承恩。”
“奴婢在。”
殿门被推开,原身身边最信任的老太监,亦步亦趋地走了进来,跪伏於地。
“笔墨。”
赵九拿过纸笔,没有丝毫犹豫,挥毫泼墨。
一封“將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罪己詔,一气呵成。
他將詔书叠好,放入一个信封,递给王承恩。
“王公公,八百里加急,將此信,亲手交给边关火龙驹大统领。”
“奴婢……遵旨!”王承恩接过信,重重点头,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