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那一句“放著我来”,如惊雷炸响,余音绕樑,久久不散。
这矛盾,让三个不同时空的大明君臣,陷入了三种截然不同的心境。
洪武十三年,奉天殿內气氛还算平静。
壮年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之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对於天幕展现的血腥画面,他早已见怪不怪。想当年,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路打到应天府,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真正在意的,是这背后所展现出的,那种令人心悸的掌控力。
“標儿,你怎么看?”朱元璋的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太子朱標。
朱標沉吟片刻,拱手道:“父皇,儿臣以为,此人行事虽酷烈,但其心……似乎始终向著大明江山社稷。”
“向著江山社稷?”朱元璋冷笑一声,“向著江山社稷的臣子,咱见得多了。可有几人,能有他这般通天的手段?”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
“这已经不是一个臣子了,这是一个能为天下立法,为万世开太平的『圣人。可圣人,是会吃人的。”
朱元璋的话,让殿內百官背后一凉。
他们都听懂了,一个不为名、不为利、甚至不惜背负万世骂名的臣子,他所图谋的,必然远超所有人的想像。
而这种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
然而,在另一个时空,洪武三十年的奉天殿前。
已经年迈,鬚髮皆白的老朱元璋,却被另一件事所吸引。
“永乐……”他浑浊的双眼盯著天幕上反覆出现的这两个字。
“永乐三代……”他低声念叨著,目光转向了身旁的皇太孙朱允炆,“允炆,你说这老四,他图啥呢?”
朱允炆一怔,连忙道:“皇爷爷,四叔他……他乃大明亲王,自然是忠於朝廷的。”
“忠於朝廷?”老朱元璋笑了,“天幕上说得清清楚楚,『奉天靖难。”
“虽然明面上是打著勤王锄奸的名號,可你会用永乐两字来当年號吗?”
朱允炆的脸色白了,他也想到了这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
永乐十九年,北平,皇宫。
朱棣看著天幕上的画面,愣了一瞬。
別人或许不知道这几场战役意味著什么,他朱棣难道还不知道吗?
泼水筑冰城,守的是他的北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