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回头看,改了没有,改到什么程度,老百姓满不满意。”
他拿起清单晃了晃。
“这张纸,我留著。
明年这个时候,一条一条对。”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
沙瑞金坐在林惟民旁边开口了。
“林书记,这个办法好。
自己找问题,自己提整改,比上面压下来管用。”
林惟民看著他。
“管不管用,不在办法,在落实。
落实不了,再好的办法也是空的。”
沙瑞金点了点头。
散会之后,林惟民把那张清单折好,放进口袋里。
他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的灯亮著,照在地板上,白晃晃的。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响,一下一下像在数著什么。
小周跟在后面,忍不住问了一句。
“书记,这些事明年都能改完吗?”
林惟民没回头。
“改不完。
但得改。
改一点是一点。
今年改不了的,明年接著改。
明年改不了的,后年接著改。
只要方向对了,慢一点没关係。”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推门进去。
除夕那天,林惟民没回家。
省委办公厅早早就问他春节的安排,他说在省城过。
小周劝他回去看看老爷子,他说不回了,年前刚打过电话,老爷子身体好著呢。
小周知道劝不动,也就不劝了。
下午,食堂开始准备年夜饭。
大师傅换了几个新菜,红烧鱼、清燉鸡、四喜丸子,都是过年才做的。
留守值班的干部不多,十几个人,在食堂拼了两桌。
林惟民去了,和大家一起吃了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