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照在他脸上,四十岁的面孔稜角分明,眼神锐利得像刀。
“那我告诉你,”
“汉东这片土地,容不下这种把戏,党和人民也没有赋予任何人这种权利。”
话音落下,礼堂里死一般寂静。
连空调的声音都停了。
几秒钟后,掌声雷动。
这次是真热烈,像是要把屋顶掀翻。
周铭坐在角落里,脸上还保持著微笑,但手指已经掐进了肉里。
会议在四点半结束。
人群开始往外涌,三三两两地交谈著。
赵小军站起身,想去找父亲,却看见赵德昌已经被人围住了——几个老同事、老部下,正拍著他的肩膀说著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没过去。
“赵先生。”
李达康走过来,“一会儿有空吗?
咱们聊聊《脊樑》的事。”
“好的李书记。”
两人一起往外走。
经过走廊时,看见周铭正和汉斯说话,语速很快,脸色不太好看。
李达康像是没看见,径直走过。
到了礼堂外的广场上,夕阳正好,把整片天空染成橘红色。
远处省委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著金光,亮得刺眼。
“赵先生,”
李达康在台阶上停下。
“你父亲今天讲得不错。”
赵小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特別是那句『路要自己走。”
赵小军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李书记,您觉得……我爸今天说的,是真话吗?”
李达康转过头,看著他。
夕阳的光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是不是真话,得看怎么做。”
“话可以说得很好听,但路,得一步一步走。
走得正,那就是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