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过来,屏幕上显示一个陌生號码,香港本地的。
“餵?”
声音沙哑。
“赵先生,计划有变。”
还是那个女人的声音,但这次背景里有海浪声。
“明天早上七点,酒店后门有一辆银色丰田,车牌號kh6688。
上车,司机会带你来见我。”
“为什么改时间?”
“別问为什么。
记住,一个人来,文件袋带上。”
电话掛了。
赵小军握著手机,坐在黑暗里,听著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像倒计时。
清晨六点半,香港的天刚蒙蒙亮。
铜锣湾的街道还沉浸在周末的慵懒里,只有几家茶餐厅亮著灯,飘出蒸点心的热气。
赵小军拖著行李箱,站在酒店后门的巷子口,手里紧握著那个文件袋。
银色丰田还没来。
他看了眼手錶,六点三十五分。
比约定的七点早了二十五分钟,但他睡不著,索性下来等。
行李箱里只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父亲让他“轻装简行”,说香港什么都买得到。
巷子深处传来脚步声,很轻。
赵小军下意识往阴影里退了退,手插进外套口袋,摸到冰凉的手机。
昨晚收到那条提醒简讯后,他把所有联繫方式都备份到了云端,又刪掉了手机里的聊天记录。
父亲教过他:关键时刻,电子设备是最不可靠的证人。
脚步声近了,是个穿运动服的中年男人,牵著一条金毛犬。狗冲他摇了摇尾巴,男人点点头,擦肩而过。
赵小军鬆了口气。
手机震动,是那个香港號码发来的简讯。
“看到你了。
车三分钟后到。
上车后把手机关机,电池取出。”
他盯著这行字,心臟猛地一跳。
取电池?
现在都是內置电池了,怎么取?
除非……
除非对方在防定位。
银色丰田悄无声息地滑到巷口,车窗摇下一半,司机是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看不清脸。
“赵先生?”
声音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