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引入民营资本,改制后承接了不少能源集团的辅助业务,包括物流、保洁、设备维护。
但奇怪的是,公司盈利一直不好,可这七个人却能从公司拿到大额转帐。”
林惟民合上书,放回书架。
“国富同志,你觉不觉得,这像一种……酬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您的意思是,这七个人替谁办了事,劳务公司通过这种方式支付报酬?”
“办什么事,需要这么隱蔽?”
林惟民走回沙发坐下。
“而且偏偏选在劳务公司改制前后。
改制意味著帐目要清查,资產要评估,这时候把钱转出去……”
“是为了洗白。”
田国富接话,“把公司的钱,通过看似合理的劳务支出,转到特定人手里。
等改制完成后,这些帐目就混在歷史遗留问题里,没人会深究。”
“那七个人现在在哪?”
“正在查。
但有两个已经联繫不上了,据村里人说,去年就搬走了,去哪了不知道。”
林惟民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茶已经凉透了,他喝了一口,苦得皱了皱眉。
“继续查。
另外,赵小军那边,让人透点风给他——就说汉东这边,有人在查劳务公司那七个人的下落。”
“打草惊蛇?”
“是让他知道,他手里那份文件,不只是文件。”
林惟民放下茶杯。
“是定时炸弹。
而引线,已经点著了。”
掛了电话,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墙上的钟指向十一点。
林惟民站起身,走到窗边。
院子里那盏路灯下,有个年轻干部正蹲著繫鞋带,系完站起来,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又匆匆走了。
是秘书处新来的小李,据说文笔不错,但有点毛躁,上次送文件把页码装订错了。
年轻人啊,总是急。
急著想表现,急著往上走,急著证明自己。
可有些路,急不得。
急了就容易踩空,踩空就容易掉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