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一家四星级酒店门口,门童上前拉开车门。
办理入住时,前台小姑娘多看了他两眼,眼神有点异样。
丁义珍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笑著问。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没有。”
小姑娘连忙低头办手续,“您的房卡,1818房间。”
电梯里,李处还在絮叨晚上的安排。
“六点半在二楼餐厅,部里几个司长都来,算是非正式沟通……丁市长?”
“嗯?”
丁义珍回过神,“哦,好。”
“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
“有点晕车。”
“那您先休息,六点我来叫您。”
进了房间,丁义珍反锁上门,靠在门板上喘了口气。
房间很標准,两张床,写字檯,电视机,茶几上摆著果盘。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对面是另一栋酒店,几个窗户亮著灯,隱约能看到人影。
手机又震了。
还是深圳的號码。
他这次接了,没说话。
“老丁,看到我给你发的地址了吗?”
对方声音很急,“別住会务安排的酒店,现在打车过来,二十分钟就到。”
丁义珍走到窗边,往下看。
酒店门口停著几辆计程车,司机靠在车边抽菸。
街对面,一辆黑色轿车熄了火,车里坐著人。
“我被盯上了。”
他压低声音。
“出不去。”
“那就明天开完会,找机会溜。
会议几点结束?”
“下午四点。”
“行,到时候我想办法接应你。”
电话掛了。
丁义珍坐在床边,看著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
窗外的京城华灯初上,长安街的车流匯成一条光带,绵延到看不见的远方。
这个城市他来过很多次,有时是为了要钱,有时是为了要政策,有时……是为了认识人。
每次来,都觉得这城市太大,大得让人渺小。
但现在,他第一次觉得这城市像个笼子。
同一时间。
林惟民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著三份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