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一愣,没想到高育良会亲自来。
走到纪委大楼门口,果然看见高育良的车停在路边。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高育良没看他,只是盯著前方的路。
“都交代了?”
“都交代了,包括跟赵家的牵扯。”
“很好。”
“老师,我这样做,以后在官场……”
“官场不养不清不楚的人。”
“林书记要的是风清气正,你把屁股擦乾净,才有继续做事的机会。
总比跟侯亮平一样,被开除党籍公职强。”
“到了林书记办公室,少说话,听著就行。
你的態度,材料已经说明白了,不用再多嘴画蛇添足。”
祁同伟点头,警服领口的扣子扣得死死的,后背的汗把布料黏在身上,凉颼颼的。
车驶进省委大院。
林惟民的办公室里,面前摊著大风厂的调查简报。
听到敲门声,头也没抬:“进。”
高育良推门进来,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祁同伟跟在后面,头埋得快碰到胸口。
“林书记。”
高育良把深蓝色文件夹放在桌角。
“祁同伟同志刚从纪委补充完交代,所有违规事项,包括跟赵家的关联,都写得清楚,这份是复印件。”
林惟民头也没抬。
“育良同志、同伟同志,坐。
倒是比第一次坦白彻底。”
祁同伟应声坐下,屁股只沾了个边,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攥得发白。
高育良在对面椅子上坐直。
“林书记,祁同伟能彻底切割,是组织政策的威力,也是您立的规矩起到了震慑作用。
作为他的老师,我有责任把他拉回正途,更有责任配合省委整顿政法系统。”
“整顿?”
“育良同志,汉东政法系统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
祁同伟给赵家送礼,是个人糊涂,可背后的圈子文化、打招呼机制,这些才是病根。”
他拿起文件夹,慢悠悠翻开,指尖在“启功字画”“百达翡丽”的字样上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