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您是不是累著了?孙儿帮您揉揉。”
软榻上,正歪靠著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妇人,头髮花白,精神头看起来还不错。
闻言握著男孩的手,坐起来。
“延至,乖孩子,这一路苦了你了。
这次陪祖母回乡探亲,你一声苦都不曾喊,当真是不容易。
从小在相府被你母亲娇养长大,何曾受过这样的顛簸?”
老妇人正是丞相府的老夫人,郑老夫人。
男孩是丞相府的嫡幼子谢延至。
年初的时候,丞相谢承砚老家来信,说是族长病逝,需要选一位新族长。
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去一封信即可。
这件事传到郑老夫人耳中,她便想要回一趟关外,探望故旧。
且她听闻她的手帕交也不太好了,便和丞相商量一番,准备回乡看看。
丞相哪里会同意,只是郑老夫人是个性情中人,她觉得自己这把年纪,好多人都是见一面少一面。
她的很多老熟人都在关外,人越是上了年纪,就越是怀念故乡的风土人情,不然闭上眼也会留有遗憾。
最后丞相拗不过,便让谢延至陪著祖母一起回乡。
丞相府有三个嫡子,两个都在朝为官,总不能告假归乡。
正好谢承砚也想歷练一下这个小儿子。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关外的风土人情与关內大不相同,让他去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谢延至低头替祖母揉捏胳膊,脸上带著浅浅的笑。
“祖母,孙儿此次来关外方知道,父亲说的行万里路的深意。
万卷书里,只能见圣贤笔下乾坤。
现在跟著祖母来此一趟,方见百姓碗中一粒粟的艰辛。
原来纸上得来终是墨香里的太平,孙儿深有感悟。”
郑老夫人眼里满是疼宠,轻轻拍拍谢延至的手。
“你懂得你爹的深意就好,日后你入朝为官,一定要多为百姓著想,方不负你读得圣贤书,吃的百姓粮。”
“孙儿记下了,多谢祖母教诲。”
谢延至还略显稚嫩的眉眼,却透著一股老成,在郑老夫人面前颇为恭顺。
楼下,萧家人吃过晚饭,各自回房歇息。
裴晚晴给锦宝擦洗后,给她换了一身乾净的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