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我將令!”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利。
“所有亲兵,集合!以我的马车为中心,结成锥形阵!”
“我们往东边冲!”
姜冰凝在车里冷冷地听著,心中没有半点波澜。
这就是她的父亲,大难临头,永远先想著自己。
后来她执掌兵权,將那一天的战局在沙盘上推演了数百次。
她早就发现,北狄人这看似天衣无缝的口袋阵,其实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快!快!”
百余名亲兵迅速行动起来,刀剑出鞘的声音在寂静的官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他们將姜承轩的马车团团围在中央,马头齐齐对准了东方。
肃杀之气,瞬间瀰漫开来。
副將最后看了一眼后方那辆孤零零的家眷马车,脸上闪过一丝不忍。
他策马靠近姜承轩,压低声音问:“將军,那…夫人怎么办?”
姜承轩的动作一僵。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辆简陋的马车,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他咬著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必管他们!”
“带著家眷,我们谁也跑不掉!”
“让他们自求多福吧!”
这副丑恶的嘴脸,和前世她跟著突围时,父亲脸上露出的表情,一模一样。
这就是他的父亲,遇到灾难,永远第一个捨弃妻女。
“將军!”
副將还想再劝。
“滚开!”
姜承轩怒吼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狗。
“谁再多言,军法处置!”
他猛地一夹马腹,声嘶力竭地吼道:“冲!给我衝出去!!”
“驾!”
百余骑兵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护著那辆华贵的马车,朝著东方绝尘而去。
姜悦蓉和兄长们所在的马车,被保护得严严实实。
而姜冰凝这里,瞬间被拋弃,被当作了吸引北狄骑兵注意力的弃子。
留下的僕妇家丁们,看著那远去的烟尘,一个个瘫软在地,哭天抹泪。
绝望的气氛,如同瘟疫一般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