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密的松针上,掛满了沉甸甸的积雪和晶莹的冰掛,像是一座天然的冰雕。
它就那样静静地矗立在悬崖边,迎著凛冽的寒风,俯瞰著芸芸眾生,仿佛一位孤独的守望者。
老狼王走到古松下,停住了脚步。
绕著粗壮的树干走了两圈,最后在一处离地面不高,被垂下的松枝和积雪掩盖住的树洞前停了下来。
它没有再上前。
只是站在那里,仰著头,看著黑漆漆的树洞,喉咙里发出了低低的,如同呜咽般的悲鸣。
“呜……呜……”
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思念和委屈。
糖糖的心,猛地跳得飞快。
她从爸爸的怀里挣脱下来,一步一步,走向那棵古松。
越靠近树洞,她心里熟悉的,带著妈妈味道的感觉就越强烈。
就是这里!
妈妈留下的东西,就在这里!
糖糖站在树洞前,小小的身子在微微发抖。
她颤抖著,伸出了自己白嫩的小手。
拨开覆盖在树洞口的枯枝败叶和厚厚的积雪。
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东西。
软软的。
毛茸茸的。
还带著一丝丝残存的,属於野兽的体温。
糖糖的心跳几乎要停止了。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將那个东西,从树洞里,一点一点地拖了出来。
当看清那东西的全貌时。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布偶。
一个用最普通的棉布,手工缝製的小老虎布偶。
它已经很旧了。
旧得看不出原来的顏色。
黄色的布料因为常年的风吹日晒和雪水浸泡,已经褪色发白,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发黑、长出了霉斑。
布偶的身上,布满了细密的牙痕,显然是常年被野兽叼在嘴里留下的。
它的身体被撕开过好几道口子,又被用粗糙的草茎和树皮纤维,笨拙地缝合了起来。
它的一只眼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颗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灰扑扑的旧扣子,用草绳歪歪扭扭地缝在那里。
它的尾巴断了半截,里面的棉花都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