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瘸一拐,却依然昂首挺胸的小灰灰。
“你还敢来!”
林母看到糖糖,尖叫著衝过来,“你这个野种!快跪下给我们贝贝道歉!”
校长也板著脸:“陆安安,你家大人呢?这种场合他们都不来,是不想要你了吗?”
糖糖停下脚步。
她站在主席台的中央,面对著台下几百双眼睛,面对著咄咄逼人的林家人。
风吹乱了她的刘海,露出了酷似陆婉的桃花眼。
此时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委屈。
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我没有错。”
糖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主席台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不需要家长。”
“我自己,就能证明。”
“哈!证明?”林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拿什么证明?这里这么多人,谁看见了?”
“就是!大家都看见你的狗咬我了!”林贝贝仗著人多,大声喊道,“你就是个撒谎精!”
糖糖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囂。
她慢慢地,拿起了胸前的骨哨。
放在嘴边。
深吸一口气。
“嘘——!!!”
这声音不像普通的哨子那么清脆,它带著一种苍凉阴森的频率。
那是大兴安岭深处,召唤兽群的信號。
全场愣住了。
这是干什么?吹哨子?
“装神弄鬼!”林父冷笑一声,刚想上去把糖糖拽下来。
突然。
有人指著天空大喊:“快看!那是什么?!”
所有人都抬起头。
只见原本晴朗的冬日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
是鸟。
无数只鸟。
黑压压的一片,像是一团黑色风暴,从四面八方席捲而来。
那是京城所有的乌鸦、麻雀、喜鹊还有野鸽子。
它们遮天蔽日,翅膀扇动的声音匯聚在一起,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轰鸣声。
“轰隆隆——”
刚才还亮堂堂的操场,瞬间变得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