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贝贝敲了敲桌子,“新来的,你怎么不过来领巧克力?”
糖糖转过头,清澈的桃花眼眨了眨。
“我不叫喂,我叫陆安安。”
“而且,我不喜欢吃黑乎乎的球。”
糖糖说的是实话。
二舅陆修前两天给她买了一卡车的零食,什么进口巧克力、瑞士糖,她都吃腻了。
她现在最喜欢吃的,是三舅从部队带回来的压缩饼乾,虽然硬,但是有股子炒麵的香味。
可在林贝贝听来,这就是在装蒜。
“哈!不喜欢?”
林贝贝夸张地笑了一声,指著糖糖军绿色的小挎包。
“我看你是没见过世面吧?”
“瞧瞧你这破包,土得掉渣!这是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
“像个收破烂的!”
周围的小朋友发出一阵鬨笑。
孩子们的恶意有时候就是这么直接,谁穿得好,谁就是老大。
糖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书包。
这是大舅舅特意找出来的。
大舅说,这是他当年打仗时候背过的,里面装过乾粮,也装过勋章。
这是荣誉,不是破烂。
“这不是破烂。”
糖糖的小脸沉了下来,声音虽然稚嫩,却透著一股倔强。
“这是我大舅舅给我的,是英雄背过的包。”
“英雄?”
林贝贝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现在谁还稀罕那个?现在有钱才是厉害!”
“我这书包可是外国买的,一百美金呢!把你卖了都买不起!”
林贝贝从盒子里拿出一颗金球,在糖糖面前晃了晃。
甜腻的巧克力味直往鼻子里钻。
“想吃吗?”
“我看你是山里捡回来的野孩子吧?听说你还没爸爸?”
“只要你学一声狗叫,我就施捨给你一颗,怎么样?”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著糖糖。
有的人在幸灾乐祸,有的人在等著看笑话。
糖糖没有说话。
她慢慢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