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把她关起来的狭窄柴房。
“妈妈……”
糖糖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这种富贵窝,她睡不著。
她觉得不安全。
她觉得只要一闭眼,就会有人把她扔出去。
半夜两点。
陆震不放心,轻手轻脚地起来查房。
当他推开糖糖的房门时,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连褶皱都没有。
“安安?!”
陆震嚇得魂飞魄散,心臟差点停跳。
难道是人贩子摸进来了?
不可能啊!这可是军区大院!
陆震衝下楼,刚想拉响警报。
却在客厅的角落里,看到了让他心酸的一幕。
一楼的窗前,月光洒进来。
大黄正趴在地毯上呼呼大睡。
而在大黄那毛茸茸的肚皮下面,缩著一个小小的身影。
糖糖抱著自己的枕头,蜷缩在大黄怀里。
她没有睡在几万块钱一张的真丝床垫上。
而是睡在了硬邦邦的地板上。
一只小手紧紧抓著老虎的耳朵,睡得正香。
嘴角还掛著安心的笑容。
陆震站在楼梯口,看著这一幕,眼眶瞬间红了。
隨后赶来的陆修、陆北城等人,也都沉默了。
他们以为,给了她最好的物质,就是对她好。
他们以为,把她像公主一样供起来,就能弥补这四年的亏欠。
可是他们忘了。
这孩子是在狼窝里长大的。
她习惯了警惕,习惯了寒冷,习惯了依偎在野兽身边取暖。
柔软的大床,对她来说,不是享受,而是陌生的牢笼。
“我们……做错了。”
陆修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沙哑。
“我们太急了。”
“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塞给她,却没问过她想不想要。”
陆北城看著睡在地上的外甥女,拳头捏得咯咯响。
“那咋办?总不能让安安一直睡地板吧?”
陆震深吸一口气,看著窗外的月光,做出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