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克拉格,在帝国的任何一个星区,这种行为的名字只有一个。”
“叛国。”
赛博坦星。
威震天没有砸东西。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
他就坐在铁王座上,猩红的光学传感器盯著天幕,一动不动。
整个霸天虎基地安静到能听见冷却液在管道中流动的声音。
三十秒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用磁暴线圈绞出来的。
“维德。”
“那个碳基生命。他用七年造出了光速引擎。”
“他被判处死刑的时候,没有求饶,没有逃跑。”
“他遵守了对程心的承诺,放下了武器。”
“他死得乾乾净净。”
“然后这个女人,坐上了他用命换来的船,头也不回地走了。”
“七十亿人在她身后被拍成了一张画。”
威震天站起来。
他走到基地的主屏幕前。
抬起金属手掌,覆在天幕上程心登船的那一帧画面上。
“我威震天一生征战,手上沾满了无数种族的血。”
“如果说我是暴君,我认。”
“但我从来不会杀了给我造武器的人,然后偷他的武器逃命。”
“这种事,连我都做不出来。”
就当万界暴怒之时,
天幕最后的光芒。
落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冥王星。
人类文明博物馆。
一座建在冥王星地下的巨大洞穴。
里面存放著人类文明数千年积累的所有文化遗產。
画作、雕塑、音乐、文字、科学数据。
最后一任守护者。
站在博物馆的入口处。
白髮。
旧外套。
微弓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