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拖鞋在地板上拖沓的脚步声,那是他正慢悠悠地走回客厅,准备继续欣赏那个已经被他调教成“狗”的女人如何清理战场的余兴节目。
这时候的王阳,必定是最松懈、最没有防备的。
赵榆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的节奏,让自己的心跳稍微平复一些。
他的手握住了门把手,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发热的掌心稍微冷却了一点。
是时候出去了。
客厅里的光线昏暗暧昧,空气中弥漫着那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石楠花气味,那是男人的精液混合了女性体液后特有的腥膻味道。
王阳此时正光着膀子,下半身只穿了一条宽松的纯棉睡裤,而且裤腰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甚至没有系带子。
他一只手拿着冰镇啤酒,另一只手正惬意地挠着肚皮,整个人陷在柔软的皮质沙发里,双脚毫无形象地翘在茶几边缘。
他的眼神迷离而满足,那是男人在彻底宣泄后的典型贤者状态,大脑因为多巴胺的分泌和酒精的麻醉而变得迟钝且愉悦。
在他的脚边不远处,汤闲正维持着那副卑微的姿态。
这个平日里端庄优雅的女人,此刻就像是一条为了讨食而放弃所有尊严的母犬,正趴伏在地板上。
她赤裸的大腿在地板上摩擦,臀部高高撅起,那条红肿不堪的舌头一下一下地卷过地板缝隙,发出单调而淫靡的“吸溜”声。
王阳很享受这种声音。
在他看来,这种声音比任何交响乐都要动听,那是权力的声音,是彻底支配另一个生命的证明。
他仰起头,灌了一大口冰啤酒,喉结上下滚动,发出痛快的吞咽声。
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入胃部,那种惬意感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身体也随之更加放松地瘫软下来。
他完全不知道,就在他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那扇紧闭了一个晚上的房门已经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条缝隙。
赵榆没有穿鞋,踩在走廊的实木地板上几乎发不出任何声响。
他的动作很慢,贴着墙根移动,利用客厅角落那个巨大的落地盆栽作为掩体,阴影完美地吞噬了他的身形。
王阳依然毫无察觉。他打了个酒嗝,有些不耐烦地用脚尖踢了踢正在他脚边工作的汤闲的肩膀。
“舔快点,没吃饭啊?那个角落还有一点,别给老子漏了。”
汤闲被踢得身体一歪,却连头都不敢抬,只是更加卖力地伸长了舌头去舔舐那块被指定的污渍,喉咙里还要发出那种含糊不清的顺从呜咽。
看着母亲这副模样,赵榆眼底那种压抑的冷光闪动了一下,但他没有急躁。他在等一个时机。一个绝对不会失手的时机。
也许是啤酒喝多了带来的尿意,或者是坐久了想要活动一下筋骨,王阳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空罐子。
他在沙发上蹭了蹭屁股,然后双手撑着大腿,有些慵懒地站了起来。
他背对着赵榆的方向,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双臂高高举起,整个胸腔和腹部完全敞开,嘴里发出一声舒爽的长叹。
就是现在。
就在那声长叹刚刚出口的一瞬间,潜伏在阴影中的赵榆动了。
没有什么花哨的起手式,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呐喊助威。他就像是一只蓄力已久的豹子,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
两步。
一步。
王阳伸懒腰的动作还没做完,那两条手臂还举在半空中,毫无防备的后背和下盘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赵榆并没有选择去扑倒或者勒脖子,那种纠缠只会给体格更壮硕的表弟反抗的机会。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也是所有雄性生物最脆弱、最无法防御的死穴。
右腿如同满弓射出的利箭,借着前冲的惯性狠狠地抡了上去。
脚背绷直,像是铁块一样坚硬,准确无误地从王阳两条分开的大腿中间穿过,带着风声重重地砸在了那团刚刚还要耀武扬威、此刻正处于充血后最为敏感脆弱状态的软肉上。
“嘭!”
那是一声极其沉闷的肉体撞击声,甚至还夹杂着某种令人牙酸的碎裂音。
王阳那个刚刚伸到一半的懒腰瞬间僵硬了。
那声原本舒爽的长叹像是被人拿着刀子硬生生截断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像是漏气风箱般的怪异咯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