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则是一个箭步上前,搀住就要栽倒的唐三,同时毫不客气地从奥斯卡手里抓过一根恢復大香肠,直接塞进唐三嘴里,低吼:“为什么不等等我们。”
唐三大口嚼著香肠,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没有说话。
李天看他这样子,又向奥斯卡要来一根小腊肠塞进去,小腊肠有清除异常状態的效果。
另一边,赵无极已客气但不容置疑地將龙公引向了远处密谈。
李天看到这一幕,心下稍安,知道赵无极必然会搬出唐昊和大师的名头来解决麻烦。
而孟依然那边,有唐三的暗器手段,结局也不难预料。
危机暂时解除。李天才有余暇打量战场,一眼就看到了旁边那具狰狞恐怖的尸体,这只超过两千年修为的人面魔蛛。
空气中还残留著腥臭的毒雾和焦灼的气息。
他长吁一口气,也向奥斯卡要了一根大香肠和一根小腊肠服下,疲惫和紧绷的精神终於得到些许缓解。
他不再耽搁,直接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全力运转冥想法,贪婪地吸收著周围的天地元气,恢復近乎乾涸的魂力和身上的暗伤。
当李天重新睁开眼,魂力恢復了六七成,伤势也稳定下来时,盖世龙蛇夫妇和孟依然已经离去。
场中多了一个人—小舞。
她正安然无恙地坐在一个由粗壮蓝银草紧密交织而成的、近平椭圆形的大茧旁边,脸上带著担忧。
而那蓝银草大茧,正微微起伏,散发著柔和的魂力波动,唐三显然正在其中吸收人面魔蛛的魂环。
其他人围坐在大茧四周,神色间满是疲惫与期待。
赵无极站在稍外围警戒,脸色依旧严肃,但看到李天醒来,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轮流恢復魂力,保持警戒。奥斯卡,寧荣荣,你们先去。”赵无极下令。
李天走到赵无极身边,低声道:“赵老师,您也抓紧时间恢復一下吧,我来看著。
赵无极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蓝银草大茧和周围的学生:“等你们都缓过劲来再说。”
这位外表粗豪的老师,此刻將所有的责任和压力都扛在了自己肩上。
恢復、警戒、等待。时间在焦灼中缓慢流逝。从天黑到天亮,又从天亮再次步入黑夜,整整十二个时辰,眾人不敢有丝毫鬆懈。
期间有几波魂兽被血腥味吸引过来,十年百年的被驱赶,只有一头八百年的獠牙野猪试图衝击,被戴沐白和李天联手击杀。
终於,在第二天夜色浓郁之时,那蓝银草大茧有了动静。茧壳缓缓散开、收缩,露出了其中的人影。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全身赤裸,只剩腰间那条二十四桥明月夜。
皮肤上覆盖著一层淡淡的紫黑色纹路,最骇人的是背后,八根紫黑色的蛛腿如活物般缓缓摆动,每根都长近三米,边缘锋利如刀,尖端泛著幽蓝的毒光。
看到没有衣服的唐三的一瞬间,朱竹清和寧荣荣第一时间就转过身去。
小舞先是一愣,隨即惊喜地扑上去抱住唐三,双方诉说著担忧与重逢的喜悦。
李天眨了眨眼,看著这“坦诚相见”的场面,果断选择了非礼勿视。
他抬起手,虚虚遮在眼前,但指缝开得恰到好处,一边“迴避”一边津津有味地听著这对小情侣劫后余生的肉麻情话。
嗯,光棍有光棍的乐趣。但戴沐白和奥斯卡显然没这份“淡定”。
“咳,咳,咳。”戴沐白重重的咳道:“小三,你能不能穿条裤子,还有女孩子在呢?amp;
“咳,咳,咳。”戴沐白重重地咳嗽几声,语气古怪,“小三啊————你能不能穿条裤子?这儿还有女孩子呢。”
小舞这才惊觉,惊呼一声捂著脸转过身,耳根都红了。
唐三也瞬间从重逢的激动中清醒,尷尬得无地自容,下意识地装傻充楞:“我的衣服————谁脱了我的衣服?”
奥斯卡忍著笑,摊手道:“没人脱你的衣服。”
李天在旁边適时地补了一刀,语气充满探究:“哦?你这是承认,你身上的衣服全被脱光了。”
唐三的脸腾地红透,再也顾不得其他,手忙脚乱地从二十四桥明月夜中取出一套衣物,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