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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京大同府外的战事陷入了诡异的胶着。
完颜兀梳再次发来密信,语气凝重。信中详细描述了“雷音”专伤精锐猎鹰与冲阵的将领坐骑,对军心士气打击极大。
辽军仗着低配版“雷音”,配合坚固城防,死守不出。
金军数次强攻,皆因空中侦察被压制、突击部队也遭“雷音”惊扰而受挫,伤亡不小。
最重要的是,完颜兀梳提及,麾下斥候拼死抓回了一个重伤的辽军“雷音”操作手。
严刑拷问下,那人精神已然崩溃,断断续续地供出了一些零碎信息:他们并非辽国正规军,而是直属于一个被称为“烛龙司”的神秘衙门。
这个衙门由辽国最后一位实权人物,北院枢密使萧奉先秘密设立。而指挥这些“雷音”小队、身穿特殊白袍、绣有邪眼火焰符号的人,被称为“司祭”,据说拥有“沟通鬼神、驭使雷霆”的诡异能力。
俘虏最后在极度恐惧中喃喃着“白色的鸟……吞噬灵魂……陛下……长生……”等疯话后便断气了。
“……司祭……白色的鸟?”涅里塞眉头紧锁。这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
“看来,萧奉先是把辽国最后的气运,都赌在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上了。”涅里塞冷声道,“以为凭此就能逆天改命?可笑!”
但战略上必须重视。
涅里塞立刻下令完颜兀梳暂停强攻,采取围困和骚扰战术。多派地面精锐斥候,优先猎杀那些白袍“司祭”和“雷音”操作手。空中侦察改为高空盘旋,避免低空被击伤。
而给东路攻势的完颜宗望则是加快攻克南京析津府的步伐。西线僵持,东线必须尽快取得突破,拿下南京,彻底震动辽国。
而在内部,涅里塞也加派了精锐护卫“万兽苑”和火药作坊,严防类似技术的再次泄露和破坏。同时,令军火坊继续研究除“雷音”之外的其他军事武器。
然而,就在涅里塞全力应对战事时,那个被她鄙夷的“盟友”,又闹出了新的幺蛾子。
宋
军在白沟惨败后,不是痛定思痛,整军再战,反而内部吵成了一锅粥。
主帅童贯为了推卸战败责任,一边严密封锁消息,欺瞒汴京的宋徽宗,一边竟然异想天开,又双叒叕派出了使者,千里迢迢跑来求见涅里塞!
这次来的使者更加谦卑,带来的礼物更加丰厚,说辞却更加无耻:他们绝口不提自己违约观望和作战无能,反而大肆吹捧金军神威,然后哭诉宋军如何“遭遇辽军主力”、“苦战不利”、“损失惨重”。
最后图穷匕见——恳请天兵赫赫的金国皇帝陛下,看在盟约的份上,发扬风格,顺便帮我们把燕云十六州打下来吧!
等金军打下来了,他们宋国一定乖乖支付承诺的“代税钱”(就是把岁币换了个名头),并且永远铭记大金的恩情……
金国朝堂之上,众将领听完通译转述的这番奇葩言论,先是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哄堂大笑!
就连一向沉稳的乌古论氏都气得笑出了声:“这南朝君臣,莫非是戏台上的丑角不成?打仗如同儿戏,求人却求得如此理直气壮!真是……真是前所未闻!”
涅里塞高坐龙椅,面无表情地听着这荒唐的请求,心中最后一丝对南朝可能还有救的幻想也彻底破灭。
她甚至懒得生气,只觉得巨大的荒谬感和……强烈的征服欲油然而生。
拥有如此财富和文化的国度,军队和政体却糜烂到这种地步,这已不是“弱”,而是“德不配位,必有灾殃”了!
这辽阔富庶的中原,合该由强者居之!
她没有立刻回复宋使,只是让人将其“好生安置”,实则是软禁起来。目光再次投向地图。
西京有诡异的“烛龙司”负隅顽抗;南京指日可下但需尽快解决;南朝如同一块散发着诱人香气却毫无防护的肥肉……
“青格勒,”涅里塞抚摸着肩头伙伴的羽毛,声音低沉而决断,“看来,我们要加快脚步了。先彻底敲碎辽国的龟壳,然后……该去南方,‘接收’真正的战利品了。”
……
在完颜宗望的猛攻和风青空中力量的全力支援下,辽国南京析津府的防线终于全面崩溃。
攻城战最后阶段,“动物军团”再立奇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