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在笼角蜷缩成一团,残阳如血,溅在铁笼锈蚀的栏杆上。
驯鹰鞭在空中划出尖锐的破空声。
“轻些,它尾羽刚长全。”
纥石烈压低嗓音的呵斥里裹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这趟捉住的几只烈性都比去年进贡的盛三分。”
满脸刺青的三角眼用契丹语低声嘀咕。
他用刀尖挑开风青笼前的黑布。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风青瞳孔收缩,却也因此看清那人腰间悬挂的鎏金鹰符。
帐篷角落里堆叠的木笼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扑棱声,那是无数双翅膀在绝望中徒劳挣扎的合奏。
三角眼想伸手轻抚风青脖颈的绒羽,却被鹰喙敏捷地啄中了虎口。
帐篷外是马嘶与醉汉的喧闹,
“白翎黑羽,这可都是难遇的极品。”三角眼语气中是贪婪与垂涎。
“轻点!伤了品相要扣钱的!”
镶金牙踹了脚抬笼的同伴。
风青盯着那人腰间晃荡的铜牌——是辽国官府的猎牌,这些人竟是官方奉旨捕鹰的“鹰犬”,而不是什么民间私人走私队伍。
铁笼落地的声响惊得一旁鹰笼里关着的猎鹰猛烈挣扎。
风青被动静吸引,若有所感。
转过头去,风青只觉得自己的心颤得仿佛飞到了另一个虚空。
风青的视线越过晃动的铁栏,落在妹妹晓晓蜷缩的背影上。
晓晓的绒羽沾满了铁锈色的血污,圆滚滚的身形被铁环攥得变形,鹰铃在她无力的爪间抖出细碎的响。
三角眼将手中的酒壶谄媚地递给纥石烈:
“大哥,我就说这趟出来不亏吧。汉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塞翁失——失马,焉知非福。哈哈哈哈哈。”
为首的男人同样喜不自胜,但他压下洋洋自得:“行了,哥几个去喝口好的,再等几天,看能不能再打点野味,然后就早点干正事回程。”
几个男人勾肩搭背走出帐篷,声音也渐行渐远。
风青趁机继续老套路,她鄙夷地看着辽人的装置,铁笼设计得丝毫不走心就罢了,连锁芯都不用她费功夫。
甚至连看守猛禽的专人都在帐篷外玩忽职守,天南地北的把牛皮吹破。
风青没费多少功夫,便啄开了自己这边的锁芯。
她轻巧地钻出铁笼,来到晓晓这边。
“哟呵”风青在心中吹口哨,两边的囚笼设计不一样,但都一样烂。
要是乌古论部是这样的牢笼,也就不用她“虚与委蛇”了。
帐篷外窸窸窣窣,人影攒动。
为了节约时间,风青选择以暴制暴,一力破万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