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麒麟手中时神秘而恐怖,在杜溪陵手中柔软t且透明,那些疯狂的灵兽们得到了这份至高的力量,却因此失去神智,最后因为疯狂的袭击而死去。
在此刻之前,杜溪陵从未如此确信,麒麟的火焰并非操纵傀儡的工具,而是催生欲。望的“赐福”。
杜溪陵想要活下去,疯狂的不甘催生火焰,它于是让杜溪陵得以复活,这称得上是赐福;灵兽们想要更多的食物,更大的领地,它让灵兽们得到无限次战斗的机会,复活反而成了一种折磨。
——它想要吃掉我,然后苏醒。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只能等着灵兽打过来。”她继续说,“让我做个实验吧,趁现在。”
流水般的风声中,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夜晚的禁区里无数灵兽酣眠,在这火焰的驱使下,七八只小型灵兽居然在小心翼翼靠近过来。
杜溪陵抬起另一只手,示意大家不要出声。
凌千秋屏住呼吸靠上前,下一刻却意识到不对劲,这些像是被召唤而来的灵兽抬起头,露出浑浊的眼睛。
它们的眼中闪烁着同样的火焰。
原来这附近的灵兽不是没有了消失了,而是都受着神兽的影响。
它们的欲望不过吃饱睡暖,不足以驱动它们去往禁区之外,因此只待安静地呆在自己的巢xue附近。
杜溪陵把一捧同源的麒麟火递到它们面前,这些灵兽们便傻傻等待着命令。
这正是她所好奇的——如果用她这千分之一的本源火靠近灵兽,会发生什么?
“呼啦”
其中最弱小也最靠近麒麟火的铁壳虫率先沾上火焰,竟然直接开始自燃,这点火星子不足够点燃大火,但足够烧死一只小虫子。
来不及阻止的时间里,铁壳虫转瞬间死去,其他灵兽瞬间感到更深刻的恐惧,四散离开。
“”杜溪陵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下意识皱起眉,正要重新抬手。
这时候,铁壳虫却忽然翻了个身,重新爬了起来。
玄音欲言又止,捂住自己的嘴,却掩不住眼中的惊骇,这就是现在八大城所面临的恐惧吗?永不停止的灵兽群和死去又复活的尸体。
多少言语都比不过现场见证来得震撼,杜溪陵知道玄音在星塔的地位,此刻的实验更多是为了说服她。
校队的学生、学院的助教和星塔多年以来培养的准继承人,他们会相信谁?
只有玄音最适合带话。
杜溪陵手上晃了晃,那只死去又复活的铁壳虫实在脆弱至极,它又一次沾上火星,又一次死去。
在众人屏气凝神的观察下,这只受麒麟火影响的灵兽复活又死去后,居然化为一点闪烁的灰尘,在柔风中向着禁区更深处而去。
杜溪陵眼神一凝,她猛地站起身来,那点几乎看不见的灰尘不受附近风向的影响,自我地向着远处而去。
“我一直在想,麒麟尚未完全复活,为什么要先插手兽潮的事情。”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原来它也能从这些灵兽身上获得力量每一只灵兽死去都会进一步强化麒麟。”
“等等,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不想让兽潮发展到更危险的地步,就不能再杀灵兽”夏觅青话说到一半又沉默。
兽潮当下,死去的灵兽和报废的机械每天都在以成百上千的倍数增长。
怎么可能因为她们一句话就停下?。
兽潮至今持续了半个月,这半个月以来,八大城各自统计的数据开始向彼此公开。
似乎一切都还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虽然有源源不断的灵兽群从禁区而来,虽然有个别灵兽能够复活,虽然这样,但一切都还算不上太危险。
“果然是星宿们的智慧在为我们助力,如果不是预言者提前为这一天警告,我们恐怕早就失去余力了。”有高阶御兽师这样说。
被无数人感激的星塔内,被提及的白袍星宿似乎一夜间衰老了不少。
林栖霜刚从前线研究复活灵兽回来,满头雾水的时候还要看到同事愁眉苦脸的样子,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了?你那副表情。”
“流光城快讯,有高阶灵兽参战了。”白袍星宿点了点眼前的屏幕,无力感似乎从这段文字里蔓延开来,一切都开始向着更坏的方向崩塌断裂。
“多少等阶?多少只?”林栖霜脑神经几乎一跳,人脑中最脆弱的部分似乎在哀嚎尖叫。
要知道流光城只有一名星宿驻守。
“打头的是八阶巅峰的大妖兽,除此之外还有七阶六阶。”白袍星宿回答。
“流光城在发起求援,他们的储备不足,至少需要一名九阶御兽师支援。”流光城那唯一的星宿和他一样,也是不擅长正面作战的御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