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九头白蛇的八头已死,蛇尾再巨大也几乎失去了活力,一大半的蛇身像是寻常的石头一样灰暗无力,只有最后向外延申出去的一截还尚有一丝白鳞光泽。
“原来这才是白蛇的居所。”杜溪陵脑中飞快地思考着,“白蛇的头分别被供养在上面的九个房间,身体却统一隐藏在这祭坛之下吗?”
“啾。”姑获鸟也是为这家伙狡兔三窟的作法感到十分钦佩。
“算了,我们现在的目标是杀蛇夺宝。”杜溪陵摆摆手,姑获鸟和乌金豹的组合技从她身后向前击出,强大的灵力波动掀飞她的发尾,在室内重新卷起了巨大的灵力漩涡。
白蛇将自己的身体藏在祭坛之下,也是将自己的命根困在了祭坛之下,杜溪陵此时身在它命脉之上,它避无可避。
“轰——”
外头的爆炸声和眼前的轰鸣几乎同步响起,杜溪陵双眼一眨不眨地望向被剖开血肉的白蛇身体。
随着白蛇生命的消散,一枚血红色的不规则晶石出现在它的尸体之上
“嗯,离火的尸体上没有外伤。”
站在月季花阁中的杜溪陵摩挲着下巴总结道,她接着伸手,用学者般严肃的姿态t收集了一小管的洗澡水。
对于离火死亡的疑问促使她绕路找到月季花阁来,好在这离火运气不错,月季花阁在刚才的大战中有幸幸存,甚至还保有他的全尸。
“池子里估计还有东西,除此之外,血液和体表特征”
她余光一转,地上散乱放着离火的贴身物品,空间手环和衣物鞋袜等乱七八糟的。
“等等,代号地龙只带走了离火的磁卡?”杜溪陵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兄弟死了你只拿钱啊?
想到此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在外围响起,接着传来的是混杂在一起的星塔独特的鸣笛声和飞车低沉的引擎声。
星塔的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杜溪陵暗道一声倒霉,乌金豹十分熟练地跳到高处破坏了监控,幻境空间在下一瞬包裹住她的身体,她消失在了花阁之内
姑获鸟带着她向着花阁的高处去,此时的花阁一半在战斗中化为废墟,一般仍保持着先前繁华的样子,灯笼般的一个个楼阁见证着这里的一切,最后也和花阁一起归于尘土。
杜溪陵抱臂不语,远处的夜色渐渐暗淡,新一轮日光正在升起,在这日月转换的时刻,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和花阁几乎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十几辆飞车停在北楼的附近,不少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从中出来,他们第一时间赶来,却只赶上得面临凶兽造成的残骸和尸首。
杜溪陵仗着没人能注意到自己,视线毫不遮掩地打量着那个方向。
星塔负责处理这些灵兽紧急事务的似乎又是另一个部门,这些人被称为执行员。
她毫不掩饰的目光随着最后一辆飞车内出来的人而被迫中断。
这人一袭纯白的长袍,长发自然垂落在背后,只用一个水晶坠子简单束着,一身仪态恍如仙人。
是星塔的那个白袍人,怎么哪里都有他?
杜溪陵只觉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毫不犹豫地让姑获鸟放开了自己,任凭自己的身体在高处向下自由落地。
“呜——”
刺耳的风声像是尖刀一般在耳边刮响,杜溪陵默默计算着距离,在最后的时候,一阵旋转的清风托住她的身体,她在这阵风上一个接力,双腿稳稳落在了花阁低处的废墟上。
她迈动步子,躲在幻境空间的遮挡中向前狂奔,最后的夜色在她眼前路上缓缓流淌,日月在这迷雾笼罩的城市完成了一次交替。
此时,白袍星宿略有所感,向着杜溪陵先前躲藏的高处望去。
“咦?”他口中发出疑惑的声音,“没人吗?”
抱着操控机器的执行员向着白袍星宿靠近,低声汇报起花阁的情况,白袍星宿不得不转回注意力。
杜溪陵在晨风中狂奔着,眼前不远处就是花阁外围的深河,此时唯一的桥上也挤满了各种人,她不得不寻找其他的出路。
她正躲在一侧的建筑阴影中犹豫之时,一根树枝伸到了她的脚边。
“呜?”乌金豹正巧转过头来,茫然地喊了一声。
刚才这里有路吗?
“什么?”杜溪陵猛地扭过头来,眼前凭空形成一条去路的正是荒木菩提树的一根枝干。
“可是”她话音未落,这截树干忽然动起来,一把卷住了杜溪陵和两只灵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