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溪陵心念一动,一步踏入东楼时,身后有黑影一闪。
丁香毫无察觉的走在前面,等她回头去看杜溪陵时,乌金豹已经隐藏进阴影之中。
“呜呜!”
乌金豹甩甩尾巴,回头看了一眼杜溪陵的背影。
姑获鸟的幻境此时只能依靠羽毛的力量支撑,无法离体更无法运用其他技能。
乌金豹必须在限定的时间里赶回去。
“呜”
北楼从外面看和其他楼没有什么区别,乌金豹鬼鬼祟祟从两栋楼间狭窄的缝隙里蹭过去,终于在一段距离后遇到一扇关闭的窗户。
乌金豹拿爪子拍了拍封闭的窗户,鼻子靠过去嗅了嗅,没有胶带和钉子的味道,这似乎只是一扇用门闩关上的窗户。
一般的灵兽当然打不开窗户,但是乌金豹显然不是一般的灵兽。
它伸出爪子在门闩附近扒拉两下,反复调整角度后,它如愿以偿地听到“哒”的一声轻响。
窗户开了,乌金豹轻盈地跃入室内。
北楼室内和刚才的茉莉花阁看着没有什么区别,长长的木制走廊向深处延展,里面的房间透出光亮来,乌金豹于是沿着光的方向拐弯——
走廊上站着三个人。清一色的枣泥浴衣,斜着垂在肩头的长麻花辫,双手叠放,双脚并在一起,是一个相当拘束的姿势。
乌金豹没动弹,因为它忽然发现,这三个人脸上都没有表情,呆滞涣散的双眼像是被吸走了灵魂那样。
“呜?”
乌金豹从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只觉得脖颈处的毛发全部直立起来。
三名招待站在走廊上,房间里却仍然亮着灯,古典悠扬的乐声和鼓声交替,在夜色中勾勒出一卷如诗般的画卷。
乌金豹试探着向后退,三名招待没有反应,它下一刻向着反方向飞奔而去。
“呜”
乌金豹刚跑出去半条走廊,忽然刹住了车。
它好像跑错方向了。
整条走廊长得一模一样,乌金豹分辨不出区别,墙上的花纹似乎都完全复刻着来时的路,眼前又是一个透出亮光的拐角。
乌金豹试探着向前一步,拐角后露出整整齐齐的三名招待。
“!!!”
乌金豹再也顾不得其他,心中的恐惧像是给它插上了一对翅膀,它飞似的窜上了墙壁,锋利的爪子几乎刺入墙面,口中吐出的火焰在木制的墙壁上生生烧出一个洞来。
三名招待在走廊上一动不动,乐声和鼓声还在继续,在这条走廊上,时间和空间似乎都陷入一种一成不变的稳定。
只有暗处墙壁上多出来的洞和空气中淡淡的焦味昭示着方才的异动
“牡丹姐姐来了!都让让”
丁香这样说着,伸出一只手臂来,小小的身板硬是给杜溪陵腾出一条前路。
十几个服饰相同的少女少男站在走廊上,此时所有的眼睛都向着丁香声音的方向传来。
站的最近的少年扑上前来,却在最近的位置站定了:“牡丹姐姐,我们是在是没法子。”
远一些的少女不甘示弱:“牡丹姐姐,那两个客人不晓得在挑剔什么,把我们几个全部见了一边,每次都非要换人,半天了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干嘛。”
站在最后面的女人带了一副椭圆的细框眼镜,看着年纪要比他们大得多,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稳稳地压过了前面一片叽叽喳喳的年轻人。
“都别吵吵了,已经见过客人的回去自己岗位上,都去工作。”
木槿是花阁多年的老招待,经验丰富,说话间自有一副威压,这也使得下面这些孩子多多少少都听她的话。
杜溪陵默不作声,任由少年们小心翼翼观察她的神色,接着一个个跑向不同的方向,不一会挤满人的走廊上就重新变得空荡荡。
“牡丹,怎么请到你来一趟?你的要求已经安排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效果”木槿皱着眉缓缓走近,杜溪陵在她说话的间隙里听到房间里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那是代号地龙。
什么要求?起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