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楚辞那些朋友暧昧的眼神,没说那些露骨的玩笑,也没说楚辞在派对中途把他拉进卧室做的那些事。
“楚辞对你好吗?”温允问,小口喝着粥。
这个问题让纪然沉默了。
好?楚辞在床上对他很好,能让他欲仙欲死。但床下呢?那些忽冷忽热的态度,那些模棱两可的话语,那些若即若离的举动。
“挺好的。”纪然最终说,避开温允的眼睛。
温允看着他,没再追问,只是说:“纪然,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但答应我,别委屈自己。”
这话让纪然鼻子一酸。他低下头,假装整理药盒:“知道了,管家婆。快把粥喝完,然后吃药。”
温允吃完粥,吃了药,很快又睡了过去。
纪然坐在床边看着她,直到确认她睡熟,才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他回到自己房间,脱下那件楚辞送的浅蓝色衬衫——质地精良,价格不菲,是楚辞昨天送给他的。
纪然把衬衫扔进洗衣篮,走进浴室。
热水冲刷下来,他闭上眼睛,试图洗掉身上楚辞留下的痕迹和气味。
但有些东西是洗不掉的。
比如楚辞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比如那些带着占有欲的触碰,比如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控制对楚辞的感情。
从浴室出来,纪然看到手机上有楚辞发来的消息:“昨晚怎么样?”
纪然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终回复:“温允发高烧,刚陪她从医院回来。”
这次楚辞回得很快:“严重吗?”
“现在退烧了,需要休息。”
“需要我帮忙吗?”
纪然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
需要吗?楚辞能帮什么忙?
“不用了,我能处理。”纪然回复。
“那好。有事打电话。”
对话到此为止。纪然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他突然觉得累,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心累。
楚辞的世界和他不一样。
楚辞有事业,有社交圈,有无数选择。而他纪然,不过是那些选择中的一个,甚至可能是最不重要的那个。
“纪然?”
温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纪然转过身,看到她扶着门框站在那里,脸色依然苍白。
“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去躺着。”
“我睡不着了。”温允走进来,在他床上坐下,“在想事情。”
“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