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在京城当这个县令,憋屈不?”
“隨便来个官宦家的管家,都能对你指手画脚。”
“要是把这事办好了,我叔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来年吏部考绩,你外放个知府,不比在这儿强?”
“您那些事,我们叔侄俩知道,也能让它烟消云散。”
何伯源盯著张远浩,眼神复杂。
张远浩说的是实话。
京城的县令,看著是正六品,其实就是底层,稍有不慎就可能栽跟头。
外放知府,虽然只是正五品,却手握实权,而且没人时时刻刻压著,比在这儿强多了。
而且自己跟药商勾结的事,要是被捅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沉默片刻,终於咬了咬牙:“好。我依你们的计行事。”
话音刚落。
咣当!
书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
何伯源和张远浩都嚇了一跳,猛地站起来。
门口站著五六个身穿飞鱼服的人,腰里別著绣春刀。
旁边的小廝早就嚇得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一个锦衣卫百户走在最前面,手里拿著一捲纸,声音洪亮:“锦衣卫办案!”
“江寧县令何伯源!太医院张远浩!”
“在治理秦淮河畔瘟疫一事中,中饱私囊,栽赃陷害有功之臣!”
“证据確凿,即刻拿下!”
“旦有反抗,格杀勿论!”
何伯源的脸瞬间惨白。
他腿一软,差点瘫倒,扶住桌子才站稳。
锦衣卫……
他们怎么会来?
难道自己跟张远浩的对话,全被听去了?
张远浩也慌了。
刚才的囂张劲儿全没了,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你……你们凭什么抓我?”
那百户没理他,对身后的锦衣卫挥了挥手:“带走!”
两个锦衣卫立刻上前,掏出锁链,就要往何伯源和张远浩脖子上套。
何伯源猛地反应过来,往后退了一步:“等等!”
“我是朝廷命官!你们没有圣旨,不能抓我!”
百户冷笑一声,举起手里的纸:“这是陛下亲批的手諭,你要看吗?”
何伯源的眼睛瞪得老大。
陛下亲批?
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