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班脸上的笑容一僵,摊开双手,一脸无奈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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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找三五个魏国婆娘,咱马上给你办,轻油这事儿却是难了。那玩意前几个月打仗时候,早就被咱们给收罗空了,如今別说一桶,就是一碗你也找不著啊!”
吴班指了指远处的几座荒山:“斥候都跑遍了,那些出油的泉眼都干了,咱是真的把最底下那层油膜都给舀乾净了,一滴都挤不出来了。”
刘祀却摇了摇头,走到船舷边,看著那浑浊的江水,幽幽道:“吴將军,你说这井里的水,若是打干了,过几日是不是又会渗出来?”
“那是自然。”吴班点头。
“这油也是一样啊。”
刘祀眼中精光一闪:“地表那些,不过是地下油河溢出来的一根“汗毛”罢了。咱们把汗毛用完了,可这地底下的骨血”还多著呢!”
“地底下的——骨血?”吴班听得一愣一愣的。
“没错。”
刘祀转过身,语气坚定的道:“我有法子,能像打水井一样,把这地底下的油给打”出来!”
“但这活儿累人,还得要些人手,能不能借我二百人?再多备些刀具、少量布匹给我?”
要人、要东西好说,但军中擅自调动数百名士卒,还有战船,这事儿却要走个手续。
吴班忽然正色起来道:“可请的有军令?”
“赵都督令牌在此。”
刘祀亮罢令牌,带了二百名好手,便朝最近的一处油源赶去。
佷山边缘地带,这里悬崖临水,人跡罕至,只有几条野兽踩出的小径蜿蜒其中。
刘祀带著二百名精壮水卒,扛著镐头、铁铲,刚到地方,便令人精挑细选了十几根粗大楠竹。
然后在那名嚮导老卒的带领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坳里钻。
“將军,就在前头了!”
老卒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指著前方一处略显低洼的山谷:“那地方平日里总冒著黑水,味儿冲得很,咱们前些日子就在此地刮油,如今油皮子都刮乾净了,估摸著也就只剩下些脏水。”
刘祀快步上前,只见一个三十余丈方圆的土坑,底部是一层发黑的淤泥。在坑中央最低洼处,积蓄著一汪浑浊的雨水,水面上漂浮著几颗可怜巴巴的黑色油珠,散发著那一股熟悉的沥青味。
“就是这儿了!”
刘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对於钻探取油,他本想著用北宋时期的“顿钻法”来个深层钻探,直接打穿岩层。
但转念一想,这三国时代的冶铁技术实在拉胯。
如今的熔炉温度不够,铁矿石里的杂质除不净,铸出来的铁那是又脆又软。
军中的环首刀,砍几刀都能崩个豁口,若是用来做十丈深的钻头,怕是刚磕到石头就得碎成渣。
“冶铁工艺的改进,也得排上日程了啊————”
刘祀心中暗暗记下这一笔,隨即把目光投向了那汪积水:“不过眼下,还是得先用这土法子,把这浅层的油给吸出来。”
“动手!”
刘祀一声令下,指著那冒油珠的中心点:“就沿著这四周往下挖!给我挖到冒黑油为止!”
“诺!”
军中兵卒们也不含糊,抢起镐头就开始干。
这一挖,便是整整一夜。
当天色將亮时,原本的土坑中央,已经被挖出了一个两丈多深的大坑。
“將军!出水了!黑水!”
坑底的士卒忽然大喊起来。
刘祀连忙跳下去查看,用手拨开缓缓往外渗著的黑色液体,很快便发现了三指粗细的缝隙。
沿著缝隙走向上下摸索过后,他叫军卒们接著按缝隙走向竖著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