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便在此道土城前方一里处,又筑一土城。
待徐晃憋了几日未曾出兵攻打之际,这第二座土城已然筑完,汉军来到杨粲当初战败的土山道入口处,又当著魏军的面筑起了第三座土城。
这种明目张胆、当著你面筑城的做法,令徐晃感觉受到了侮辱,也引得魏军后槽牙咬得直痒痒。
但以徐晃的谨慎程度,这种当著他面拉仇恨的方式,他却没有上当。
汉军分兵半数,约五千人,就囤住在土山上,徐晃也不攻山,诚恐诸葛亮在此设伏。
偏偏魏军还绕不过这土山,关羽筑此大城,数百米高的土堆一直堆到长江沿岸,魏军从下游夏水而来的水军,是过不了汉津渡口的,便会被刘备横在江面上的水军教他们做人。
如此一来,即便如徐晃这等沉稳见长的老將,也是紧皱起了眉头。
打吗?
换了別人都不怕,谁知道换来个诸葛孔明,两军尚未交锋,上来先筑这么多的城。
你说你这么务实干啥!
对上这么一个奇人,徐晃现在只觉得头有些疼————
曹丕听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確实如此。
若换做是他,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儿子,贵为世子,要么送回成都,要么带在身边寸步不离,绝不会让他去守最危险的城门。
曹丕心道一声,也许此事真是巧合,但他心中的那根刺却並未完全拔除,不由是恼火道:“此人屡次坏我大事,若不能收降,必是祸端,传令校事府,多派些细作前去探听,给朕好好查查这个刘祀的底细!”
“若其尚有亲属在世,一併抓来鄴城,好生奉养,届时以其父母为要挟,此人若有些孝道,说不定会效仿当年徐元直,弃蜀归魏。”
“若实在无法招降的话————”
曹丕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杀机:“那便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他!”
夏口,东越王大帐。
孙权看著案几上摆放的那堆奇形怪状的东西,想的头都大了。
弯曲的硬木弓钻,如同“屯”字般扭曲的竹管阵列,还有那封存在陶罐中的紫土。
这就是蜀军的造轻油所用之物吗?
孙权拿起那个竹管,左看右看,愣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伯言,你怎么看?”
陆议站在一旁,也是一脸发懵。
他先前拿到这东西时,便立即请来了军中的工匠们,围著这些东西討论了整整一夜,但却並无所得。
有人说这是阵法,有人说是乐器,有人说或许是某种高深的器械连通所用之物。
最离谱的一个说法,居然说此物乃是法器,或可以沟通上苍,祭祀鬼神,从而寻来那种诡异的火油。
这个时代,鬼神之说非常的普遍,陆议明知道他这说法不靠谱,但也不能直接將人拉出去砍了,只能抱著这堆东西来见孙权。
“大王,恕臣愚钝。”
陆议嘆了口气,拱手道:“军中工匠虽然手巧,但所学皆是造船、铸甲之术。”
“这蜀军之物,设计精巧怪诞,非寻常工匠所能解。”
孙权翻动著一对碧眼,面色凝重地点著头:“这轻油之法,关係到我东吴的生死存亡,若能破译此法,我军便可重振雄风,届时何惧那魏蜀?”
“传孤的旨意,张贴招贤令,遍访江东,无论是隱士高人,还是市井工匠,甚至炼丹方士,只要有人能看懂此物,造出轻油者。”
“赏千金,封列侯!”
“孤就不信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轻油他蜀汉造得出,孤这偌大的吴地便不行了!?”
孙权令人去发求贤令,次日,又从另一处汉军炼油之地,搞出来了同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