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再攻!咱们强攻数日,耗也要耗死他们!”
眾將群情激愤,皆不愿放弃这拿命换来的好时机。
这便是典型的沉没成本,导致他们不愿意放弃。
输得越多,越想翻本,越是不甘心就此收手。
曹真听著眾人的请战声,眼中也闪过一丝犹豫与狠厉。
也就在这时。
一旁沉默不语的张郃,忽地站了起来。
“大將军,不可啊!”
张郃声音不大,却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眾人头上。
“儁义,你怕了?”石建皱眉道。
张郃没有理会他,只是直视著曹真,为之建言道:“大將军,今日这一战,城未破,兵先疲。”
“如今蜀军新至,士气正盛,且有那妖油助阵,咱们正面强攻,无异於是以卵击石。”
“今日五千人,明日又是五千人,我大魏有多少儿郎够这么填?”
“那儁乂以为该当如何?”
曹真烦躁地问道。
张郃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江陵城外的两个点上:“如今蜀军仗著那诡油,烧得厉害,难抵其锋芒。”
“我军大败,士卒又颓废,蜀军反倒以逸待劳,占尽优势,我军不可强攻。以吾看来,江陵虽坚,但毕竟是座孤城,其中火油、粮草,皆赖外部输送。”
“蜀军所仗著,无非是临江的江陵南门。”
“刘备屯兵百里洲,诸葛亮据守汉津渡,只需攻破这二处,则可以完成合围,届时那赵云困守孤城,那时再攻,则城池可破矣!”
就在这时。
帐帘再次被掀开。
一阵冷风灌入,隨之而来的,是位身形壮阔的老將,大步走了进来。
徐晃鬚髮花白,长髯飘飘,虽然年过五旬,但老而弥坚,气势丝毫不减当年。
“公明老將军!”
眾將见状,纷纷起身行礼,连曹真也坐直了身子。
徐晃也不客气,径直走到帐中,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曹真身上,声音洪亮粗实说道:“某在帐外,已听得分明。”
“我赞同儁乂之言,请大將军思量!”
张郃此时,也向这位同僚拱了拱手,以示礼敬。
徐晃大马金刀的坐下来,进一步陈述起了利害:“大將军,今日之战,某虽未亲至,但在远处也看得分明,那火油绝非寻常之物!”
“如今看来,当向陛下送表至宛城,陈说利害,放弃速取江陵之举,再依儁乂之言,只要合围成功,则江陵城早晚可破,还望大將军思之,慎之。”
魏军之中,徐晃在军中的份量,尚在张郃之上。
听他建议过后,曹真也开始考虑起来。
“刘备、诸葛亮皆在野外立寨,其防御工事定不能同江陵坚城相比。”
“更重要的是,今日此战,伤损过多,兵卒颓势难挽,需要歇兵几日以待恢復,那便依二位將军金玉良言吧!”
曹真隨即问张郃道:“儁乂,你欲带多少兵马?”
张郃直言道:“刘备亲屯百里洲,必有精锐,末將请兵三万,水路並进,可破其寨。”
“那便给你三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