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十余座高达数丈的井阑,如同座座移动的小山,缓缓推了上来。
井阑之上,覆盖著厚厚的生牛皮,用以防火防箭。
每一座井阑顶端,都站满了精锐的弓弩手,居高临下,正好可以压制城头的蜀军。
“井阑来了!”
“今有箭矢压制,弟兄们,咱们再冲一次!”
又一名先登將,踩在方才赵琛的尸体上,撕下一片碎布,包裹住烧得绽开的左臂,强忍疼痛打算再往上冲。
十余座井阑齐至,数十名魏卒拥著一座十余丈长的滑轮衝车,以长盾遮挡在头上,同样往城门位置推车撞去!
场面宏大至此,三军喊杀声一片,魏军士气一时间为之大振!
“弟兄们,有了这等攻城利器,蜀军的火油便泼不到咱们头上了!”
“撞开城门,杀光蜀军!”
“先登城头,若拿了赏金,我与弟兄们均分!”
眼见得井阑缓缓靠上城墙,魏军可就源源不断地又涌上来了!
城楼上。
赵云看著那旁缓缓逼近的庞然大物,吩咐汉军们举盾护卫。
井阑一动,魏军弓弩手居高临下往城上齐射,接下来伤亡就可大了!
再看刘祀,他眼中却並不慌乱。
不但不慌,刘祀竟然反手取下背后的长弓。
这张弓虽不是当日试射过的赵都督之弓,却也是赵云精心挑选所赠,漆黑如墨,力道千钧。
“牛正!”
刘祀头也不回地喝了一声。
“在!”
一名身材如铁塔般的壮汉,从后面走了出来。
牛正身高近一丈,换算过来便是两米多高,他那两条胳膊更是粗得跟常人脑袋一般,肌肉虬结其上,壮实的臂膀上青筋暴起,绷起的血管比別人小指都粗。
“拿条葫芦来,將其中装满轻油,密封瓶口,绑上绳结!”
刘祀发了话,牛正从旁边拿起一只大葫芦,装了满满一葫芦轻油,掂了掂分量,怕是不下二十汉斤。
这葫芦比西瓜都大,口被封死,外面紧紧缠绕著浸了油的麻绳,末端繫著一根长长的绳索。
“看准咱们对面那座最高的井阑了没?”
刘祀一指三十步开外的那座最大的井阑,扭头冲身后牛正喝道:“你他娘的,在营中的时候,就属老子给你吃的伙食最好,连老黑他们几个亲兵见了都嫉妒。”
“这可不是老子白给你吃的,今日这时候,就是你发力报效的时候了!”
刘祀手指著对面那距离城楼三十步外的井阑,冲牛正呵斥道:“给我扔过去!”
“扔到近前去,中了今日饭食隨便吃,扔不中老子他娘的剁了你这颗脑袋晚上当夜壶!”
牛正早憋著一股子劲儿没处使,猛然一听到这话,咧著嘴大笑,用洪钟般的大嗓门应承道:“得令!”
“將军,你瞧好了,咱牛正要扔不过去这葫芦,咱自己把脑袋剁下来给將军您当夜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