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过来!你们別过来了,快掉头!”
“往回去跑啊!”
后方正准备跟进衝锋的魏军,眼睁睁看著前面的兄弟瞬间燃成火人,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军令?
扛著兵器,纷纷掉头就跑!
他们一跑,身上著火的魏军这才撤离城墙,找到空地灭火。
他们在地上打滚,但此时火势已完全助涨至最大,不仅灭不了火,反而將身上的轻油蹭到了旁边的同袍身上,蹭到了填壕的枯木、尸体!
城头上,看著这一幕,汉军爆发出一阵鬨笑声音:“哎呀,本该给你等用水洗澡,方才眼花了,反泼成了火油,对你们不住,对你们不住啊!”
“曹真小儿,你家老黑爷爷在此,尔若敢亲至,定烫得汝这狗才鬚髮皆无,穿著盔甲过来,光著腚回去!!”
江北营这边,一群兵痞尽说些损话,那旁的其他守军们便更是拍著大腿狂笑,跟著一起嘲讽魏军。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城上的汉军们不停地嘲讽魏军,重挫著他们的士气。
此时再看远处。
曹真骑在马上,脸色铁青,死死抓著韁绳,指节攥得发白。
他看著那冲天而起的火光,闻著风中传来的焦臭味,终於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陆伯言竟是败在了此火上!”
在他身侧,夏侯尚同样望著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喃喃道:“这火——竟能如此霸道?!”
他也是宿將,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这等沾身即燃、遇风更烈的妖火!
即便是常用的火油,也要先以高温加热,而后才能泼出去点燃,且燃烧並不怎么快速。
可这油却不然,竟能瞬间將周围几丈尽数点燃,而且几乎就是眨眼之间的事。
这样的认知衝击,正如当初碾压东吴水军与大都督陆议一般,如今同样开始碾碎起曹真、夏侯尚等人朴素的认知,令他们感觉到似有天神在助威蜀汉一般!
正在二人愣神时,忽地有一名裨將来报:“大將军!前军——前军溃了!”
这名裨將惊慌失措地喊道:“这火太邪门了!即便是招募的那些死士弟兄们都怕了!”
“人与人打仗,尚且还有还手之机,但与蜀军这妖火一比,咱们完全毫无还手之力啊!弟兄们如今被嚇破了胆,都在请求撤军呢!”
“撤?”
曹真猛地转过头,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此时若撤,数万大军士气必然崩盘!
蜀军初来乍到,正是立足未稳之时。
若让他们借著这场大胜稳住了阵脚,这江陵城,以后就別想再打下来了!
更何况,陛下如今可是眼睁睁在宛城看著呢!
王司徒还在蜀军手里扣著。
若是首战即败,灰溜溜地回去,他曹子丹还有何顏面立足於朝堂?
先不说陛下如何发落自己,单是王司徒手下那帮文士弟子们,都能把他曹子丹活生生喷死!
想到此地,曹真恶狠狠地道:“此时安能撤军?”
曹真咬著牙关,在这一刻猛地拔出佩剑,厉声吼道:“军正司何在?!”
“卑职在!”
“给本將军把带头逃跑的那几个砍了!”
“前军只可往前,不可后撤,胆敢后退半步,与我將其人头砍下,悬掛高杆示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