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见西面魏军集结,一时间尘土飞扬,杀声震天。
刘祀站起身,眯著眼向远方看去,心道一声:“看来曹真那老小子不傻,知道西门空虚,派兵去了。”
看到西面魏军那“张”字旗,应当是派了张郃前去?
刘祀连忙赶奔赵云处,此时赵云一身银甲,望著对面黑压压数不到尽头的魏军大营,神色却显得很淡然:“看到张郃奔西门而去了,汝心中著急?”
赵都督当即笑道:“我已调张翼引军去守西门,朱然只靠手下五六千精兵,亦能坚守,何况如今我们兵马多他一倍,不必担忧。”
刘祀点了点头。
张翼这人,向来稳健,张郃虽勇,堪称水、陆战全能,但有这城墙阻隔,又有轻油在手,並无任何惧怕。
“呜——呜——呜—”
就在这时,城下响起了苍凉而急促的號角声。
魏军的攻城方阵,动了!
三千名精选出来的先登死士中,有数百人身披双层皮甲,口衔战刀,手持短斧盾牌,如同一群黑色的铁甲洪流,发疯一般朝著城墙涌来。
在这股黑色洪流之前,是数百架云梯、衝车,如同一头头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杀——!”
喊杀声如惊雷滚滚,震得城墙仿佛都在颤抖。
领头的魏军先登將赵琛,乃是曹真麾下的一员猛將,身后背著十余支手戟,皆是攻城之利器。
赵琛率军冲在最前,眼前是已然填平了的护城河,今日此战,大將军所备兵力足够十余轮攻城衝锋所用,加之蜀军到来,立足未稳。
堪称是近来最有希望破城的一次!
魏兵携带建功之心,又有死志,纷纷扑到近前!
当他们衝到护城河边时,抬起短盾遮挡,护住心腹要害之处。
但却很奇怪。
在此距离內,若是以往,吴军定然已是几轮箭矢射下,弟兄们虽然身穿皮甲,同样难抵箭伤,定会倒下一些。
可今日这是怎么回事?
魏军们纷纷抬头向城上看去,但见城头上那些蜀军们,一个个探出了脑袋来,却並没有哪怕一丝惊慌失措的模样。
相反。
他们的眼睛里,竟然在往冒著精光。
赵琛从这些蜀军的眼中,看到了许多诡异的东西。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啊?
兴奋?
渴望?
还是贪婪?
就像是一群饿了七八日的野狼,突然看到了一群肥嫩的绵羊自动送上门来了一般,城上的蜀军们这般目光,直勾勾盯著自己看,怎么看怎么像是许多日没有吃过肉的饿狼一般?
赵琛心道一声奇怪,便看到城上还有几个蜀兵,在那伸出舌头舔嘴唇,脸上的笑容诡异得让人心里发毛!
赵琛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对劲啊!
这伙蜀军面容诡异,怎地还在舔著口水,一副要吃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