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诸葛瑾急道:“若无我军在后支援,刘备那点兵力,如何挡得住曹真?”
陆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这,便不需要子瑜公操心了。”
他走到诸葛瑾面前,压低了声音,语气轻柔中带著几分戏謔道:“吴王有令,务必令蜀军在前耗死乾净,子瑜公不可与之相帮!”
“孙盛、杨粲虽在前线,亦要懈怠消极,不可尽出全力!”
“我们要做的,就是看著刘备流干最后一滴血,再从中取利!”
诸葛瑾听得背脊发凉,颤声道:“若——若蜀军守不住,丟失了江陵怎处?”
“江陵若失,唇亡齿寒啊!”
陆议拍了拍诸葛瑾的肩膀,笑容中意味深长:“子瑜公多虑了。”
“若江陵真有失陷之虞,彼时蜀军定已伤亡殆尽。”
“那时候————”
陆议眼中精光一闪:“汝等自当全力以赴!”
“届时,本督解决了文聘,自会亲自提兵来援,收拾残局!”
“这江陵城,终究还是我们东吴的!”
好毒的计策!
坐山观虎斗,借刀杀人,最后再出来摘桃子!
他们这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但他们吴人不可信,刘备、诸葛亮又不是傻子,岂会不考虑进去?
诸葛丞相能说出“虑胜先虑败”之言,自然是早已想好退路了。
秭归大营之中,此时刘备坐在帅帐之中,並不急切。
诸葛亮亦是稳坐钓鱼台,羽扇轻摇,不急不躁。
吴班每日里只管操练水军,刘祀在等向宠的消息,只要他们军正司盘查过后,滤出了吴军安插的奸细,这批回归的夷陵败兵,马上就可以加入战阵之中。
届时,將会率先给他江北营补充些兵马。
时间眼看著,可就快到冬十一月了!
汉军在从成都运军备过来,囤积大蒜、黄连,烧制石灰等物资,同时寻找新的表层油田、囤积轻油,並在秭归广造小船备用。
江陵城外,因是曹丕下令猛攻,曹真初时一日发起十余次衝锋。
如今眼见打了二十余日,不但未能攻下,反倒留下三四千具尸体。
但即便如此,曹真视若无睹,每日依旧叫死士们衝锋数次,搞的朱然苦不堪言。
江陵城中有一万两千兵卒,但其中半数,都是夷陵之战时受伤的伤卒,至今还未能缓过来,唯有五六千兵卒可用。
杨粲、孙盛部,就等著汉军前去接替他们,然后便可以出工不出力,躲在后头看汉军送死了。
然而,刘备这边压根儿就不动弹,眼见诸葛瑾派人过来催促两回了,依旧拖著不动,搞的吴军那边气的跳脚。
“陛下、丞相,咱们该何时出兵啊,將士们手中那环首刀,早想饮一饮魏贼血了!”
吴班这几日也快憋坏了。
但他们越是如此,诸葛亮就越是不提这一茬:“不急,不急。”
“朱然还在江陵守著呢,那可是块硬骨头,且叫他和曹真多磨上几日。”
刘备也在旁笑言道:“我们若是去早了,反倒中了孙权、陆议之盘算,如今马謖、费禕前去搬兵,还不见消息,不妨再等他几日看看。”
刘备也知道丞相说得在理,藉口就像海绵,挤一挤总是有的。
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