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意味著承受者將清晰感知到自己的灵魂如何一寸寸崩解,意识如何一点点沉入永恆的黑暗。
正如当年陨落在魔手王灵魂攻击下的陨墨星主人呼延博。
即便最后逃回到了地球,也未能摆脱灵魂最终湮灭的结局。
拜疆之主此刻的处境,与之何其相似!
“必须死!”“山河殿”內,青羽眼神锐利如刀。
虽然理论上,这种状態下拜疆之主几乎必死无疑,但宇宙之大,无奇不有。
若是让他侥倖逃回宇宙最强者的小型宇宙,以宇宙最强者掌控自身宇宙本源的手段,未必不能动用一些逆天代价,强行稳定甚至驱散那正在蔓延的灵魂“墨色”。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青羽也不愿去赌。
“还想走?”青羽眼中寒光一闪,不再调息恢復,立刻催动神力。
巍峨的“山河殿”发出低沉的轰鸣,表面无数秘纹流转,金银二色光华大盛。
瞬间化作一道璀璨流光,就要朝著拜疆之主那踉蹌逃离的方向狂追而去!
然而,就在“山河殿”速度尚未提至巔峰的剎那一嗡!
前方虚空,一道佝僂的、笼罩在淡淡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灰色雾气中的身影。
恰好挡在了“山河殿”与拜疆之主逃离路径之间。
虚真魔神!
他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周身灰色雾气不再剧烈翻腾,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凝滯感,仿佛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平静。
他那张总是隱藏在雾气后的脸庞此刻清晰了几分,阴沉得如同万载玄冰,一双幽深的眼眸透过雾气,死死锁定著“山河殿”。
脸上蕴含的复杂情绪一震惊、忌惮,以及一丝几乎压抑不住的、冰冷的杀意—一几乎要实质化。
“怎么?”青羽的声音平静地从“山河殿”中传出。
清晰地迴荡在这片刚刚经歷血战的荒凉大地上,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胜利者的淡淡讥讽。
“虚真魔神,事到如今,你还想杀我?————你杀得了吗?”
虚真魔神沉默著。
这短暂的沉默里,包含了太多的无奈。
杀?在原始宇宙本源意志的压制下,他最多发挥六阶顶尖实力。
面对躲入“山河殿”这等极品巔峰宫殿至宝的青羽,任何物质攻击都形同挠痒。
灵魂攻击?青羽方才展现的灵魂灭杀手段,已然证明其灵魂意志之强、秘法之恐怖,在原始宇宙內绝不逊色於任何一位擅长灵魂的宇宙最强者。
他虚真魔神虽强,灵魂攻击也不能奏效。
更何况,强行击杀一位宇宙之主,尤其是一位如此逆天的宇宙之主,所要承受的原始宇宙反噬————代价难以估量。
不杀?今日他亲自出手,不仅未能达成目標,反而亲眼见证对方在自己眼皮底下连杀两位宇宙之主,重创一位。
自己却被那诡异的“混沌虚空”困住,顏面扫地,至宝更是无从谈起。
这口气,如何能平?
仅仅片刻,那沙哑、乾涩,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终於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带著一种刻骨的阴寒与深深的记恨:“青帝————好一个青帝。”
他深深、深深地看了那巍峨辉煌的“山河殿”一眼,目光仿佛要穿透至宝的外壳,將里面那个青袍身影的样貌、气息、生命波动,都烙印进灵魂最深处。
“今日之事,本座记下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这片空间迴荡。
“我们————宇宙海再见。”
话音落下的瞬间,虚真魔神的身影不再有丝毫停留,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灰色涟漪,轻轻盪开,便已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