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西郊,古道西风。
残阳如血,將枯黄的野草染上一层悽厉的红妆。
一道略显消瘦却脊背挺直的身影,正缓步独行。
少年剑眉星目,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背负一柄古朴长剑,周身透著一股歷经磨难后的坚毅与沧桑。
正是萧凡。
“呼……”
萧凡停下脚步,擦去额角的汗水,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自从三日前开始,那种如芒在背的窥视感便一直挥之不去。
无论他如何变幻路线,甚至动用阵法遮掩气息,那股阴冷的视线始终如影隨形。
“阁下跟了一路,还不现身吗?”
萧凡手按剑柄,声音清朗,迴荡在空旷的古道上。
风吹草低,鸦雀无声。
唯有远处几棵枯树,在风中张牙舞爪,宛若鬼魅。
“桀桀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忽远忽近,飘忽不定。
“不愧是身负大气运之人,灵觉竟如此敏锐。”
话音未落。
萧凡前方十丈处的虚空,突然泛起阵阵涟漪。
一道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如同从墨汁中钻出一般,缓缓浮现。
看不清面容,分辨不出男女。
只有一双幽绿色的眸子,在兜帽的阴影下闪烁,贪婪地盯著萧凡,仿佛在看一块稀世珍宝。
萧凡心头一凛。
化神巔峰?
不,甚至可能是合道!
此人身上的气息诡异至极,既无生机,也无死气,仿佛根本就不属於这方天地。
“你是谁?”
萧凡长剑半出鞘,体內纯阳真气暗暗运转,蓄势待发。
“我是谁不重要。”
黑袍人声音嘶哑,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重要的是,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少年人,你身上背负著常人难以想像的气运,但也纠缠著註定夭折的死劫。”
“这神都,乃是虎狼之地。”
“凭你这点微末道行,入局便是死。”
黑袍人伸出一只乾枯如鸡爪的手,遥遥指向西方。
“唯有白马寺,才是你的生路。”
“那里有你的一桩大机缘,足以让你脱胎换骨,甚至……立地成圣!”
“只要你拜我为师,我便助你夺得那桩造化,如何?”
白马寺?
拜师?
萧凡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