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
辩机缓缓起身,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眼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
他未看那些落败的首席一眼,仿佛击败他们,不过是拂去了衣袖上的尘埃。
“儒家浩然气,不过尔尔。”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在场所有儒生的脸上。
韩文渊双目赤红,挣扎著想要起身再战,却被李修文死死按住。
“別去了……再打,便是自取其辱。”李修文声音沙哑,满嘴苦涩。
辩机不再理会眾人。
他的目光缓缓转动,越过重重人影,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那个一直负手而立、神色玩味的玄衣青年身上。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所有的喧囂,在两人对视的剎那,尽数消退。
辩机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温润如玉,却又藏著无数算计的笑容。
“镇国王殿下。”
他双手合十,遥遥一礼。
“贫僧听闻,昔日醉仙楼上,殿下以一首《清平调》,引动文曲星降世,才气贯穿斗牛,惊艷满城。”
“今日这浩然楼內,瓦砾遍地,唯见殿下这块美玉,光华內敛。”
“不知殿下可愿上台,与贫僧……论上一论?”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刷!
无数道目光,瞬间匯聚在吴霄风身上。
有错愕,有期待,有担忧,更有幸灾乐祸。
“镇国王?他虽然才气逼人,但毕竟年轻,连四大首席都败了,他能行吗?”
“是啊,这辩机妖僧邪门得很,殿下身份尊贵,若是输了,那大夏皇室的脸面……”
“可若是殿下不出手,今日这局,便是死局啊!”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动。
高台之上。
柳权原本紧绷的身体,在听到辩机邀战的那一刻,微不可察地鬆弛了几分。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早已预料到的精芒。
果然,这妖僧的目標,从始至终都是那条“大鱼”。
所有人都在等。
等吴霄风的决断。
角落里,吴霄风迎著辩机那充满挑衅意味的目光,忽地笑了。
他並未立刻答话,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隨后迈开步子,向著高台走去。
噠、噠、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