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是同为合道境的大能当面,根本无人能够察觉。
所有的暗哨位置都被他们提前规避,所有的禁制变化都被他们精准预判。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黄字区的深处。
这里关押的都是些罪行较轻,或者修为低微的犯人。
守卫远不如天字区那般森严,空气中的压抑感也稍微轻了一些,但那股绝望的味道却更加浓烈。
“黄字九號房……就是这里。”
夜无忧在牢房前停下脚步。
透过布满污垢和锈跡的铁栏,借著过道里昏暗的灯光,他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萧凡被几条粗大的特製铁链锁在墙上,铁链穿透了他的琵琶骨,將他死死地钉在墙壁上。
他浑身血跡斑斑,衣衫襤褸,披头散髮,哪里还有半点当初天骄论武时的意气风发,简直就像一条被遗弃的野狗。
“吴霄风……洛倾雪……”
他低垂著头,口中不断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怨毒,仿佛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在诅咒。
“你们这对狗男女……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我恨啊……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输……”
“我不甘心!我是天命之子!我怎么会输给那个废物!”
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仇恨成了他唯一的精神支柱,也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就在这时,牢房外的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异响。
“谁?!”
萧凡猛地抬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警惕地看向牢门方向,如同一头受伤的孤狼。
他一身修为被彻底封死,整个人散发著一股浓浓的死气。
但夜无忧能感觉到,在那死气之下,一股更加精纯、更加疯狂的恨意,正在其神魂深处疯狂滋生、壮大。
那是对吴霄风的恨,对这个世界的恨,也是对拋弃了他的父亲和家族的恨。
“真是……绝佳的养料啊。”
夜无忧嘴角微勾,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桀老没有废话,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在那刻满符文的牢门锁扣上轻轻一点。一道微弱的乌光闪过。
“咔噠。”
一声几乎不可闻轻微的脆响。
那由玄铁精英打造、坚不可摧的锁芯,便悄然被打开,仿佛从来没有锁上过一般。
两道黑影闪身进入牢房,虚空中波纹一闪,浮现出两人的身形。
“是你……夜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