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时候了,傻柱还惦记著她,聋老太太心里一酸,更是动情:
“柱子,你放心,你一大妈只判了一年,很快就出来了。
再说老太太我一个人也能活,你別操心。
倒是你,虽说判了无期,可只要不是死刑,就还有希望!
你记著,到了那儿好好表现,多立功,肯定能减刑。
你还年轻,又有手艺,把这手艺用好了,日子也能好过些……”
傻柱红著眼点头:“奶奶,我记住了。”
接下来,两人说的全是掏心窝子的话。
傻柱是无期,这一別,就是永別了。
说到最后,两人都泪流满面。
要不是中间隔著栏杆,恐怕早就抱头痛哭了。
聋老太太最后才见了谭翠兰,这才是她今天来的关键。
易中海和傻柱两人最少都得二十年,就算减刑,她也活不到再见那天了。
可谭翠兰不一样,一年就出来,往后还得靠她伺候呢。
谭翠兰这会儿心情倒是比其他人平和些。
她是这些人里刑期最短的,除了赔给周瑾和替傻柱垫的钱,家里存款还有五位数。
房子也是自家的私產,不用交租。
出狱后哪怕打点零工,也够她舒舒服服等到易中海出来。
再说她在院里立的人设也不差,表面上易家都是易中海做主,她一个不能生的女人在家说不上话。
外人顶多背后议论两句,不会真拿她怎样。
现在聋老太太来看她,她自然明白对方的用意。
而她也正需要这么个人在前面挡著。
“老太太,这么远您怎么来了?您这脚受得了吗?”
聋老太太摆摆手:“坐三轮车来的,不碍事。
明天柱子、中海他们就要去东北了,我怎么也得来见这最后一面……
哎,好好一个家,怎么就成这样了。”
谭翠兰轻声说:“老太太,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细究了。
咱们平头百姓,改变不了什么,只能受著。”
“苦了你了,”聋老太太嘆道,“这事儿你也是被牵连的,可你跟中海是夫妻,没法子……”
“没事,”谭翠兰语气平静,“只要中海在里面好好改造,十几年也就出来了。我在家等著他。”
“哎,我就知道你是个好的。”
聋老太太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往后就咱俩相依为命了。
我这么大岁数,也没几年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