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这种无赖老人最难缠。
最终,车夫也只能自认倒霉,对著还在装模作样的聋老太太,愤愤地丟下一句。
“呸!为老不尊!人贱自有天收!”
然后,他狠狠地啐了一口,骑上三轮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句咒骂,聋老太太听得清清楚楚,老脸一阵发烫。
但她强忍著,装作没听见。
为了省下这两毛钱车费,这点羞辱……她忍了!
易中海他们倒了,以后花钱的地方多著呢,能省一点是一点。
她站在轧钢厂门口,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
这才重新端起架子,朝著大门值班室走去。
门口值班的保卫科干事,她认识。
以前来,对方都是客客气气,主动帮她打电话联繫,甚至扶她进去。
可今天,她刚走到门口,还没开口。
那名干事就一步跨出值班室,直接拦在了她面前,脸上没什么笑容,公事公办地说:
“老太太,请留步。
你不是我们厂职工,不能隨意进入厂区。
你有什么事,或者找谁,可以跟我说,我们帮你联繫。”
聋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態度变了。
少了往日的恭敬,多了几分疏离和戒备。
但她现在顾不上细究,连忙说:“我找你们杨厂长,有要紧事。”
那干事点点头,对身后另一名值班员使了个眼色。
值班员会意,转身回了值班室打电话。
聋老太太鬆了口气,心想:只要联繫上小杨就好。
很快,打电话的值班员出来了,走到聋老太太面前,语气平淡地说。
“老太太,我们刚联繫了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今天一早就去部里开会了,不在厂里。你请回吧。”
不在?
聋老太太心里一沉,但很快又升起一丝希望。
“没事,不在也没关係。
你让我进去,到小杨的办公室等他回来就行。我认识路。”
“那不行。”
值班员一口回绝,语气斩钉截铁,
“厂长办公室是我们厂的重要部门和机要场所,閒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內,这是规定。
你要是真有急事找杨厂长,可以明天再来问问,或者留下口信。”